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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怎么会这样?
锐利的冰刺扎破了守晴柔软的鞋底,脚底的血液还来不及流淌出来,已经也被凝冻成冰。
守晴眼前一花,想去看看还有两个人如何了,但是脑袋怎么都扭动不了,她艰难的抬起手指,不能在这种地方坐以待毙的,但是要抬起一分都很困难,她的身体像是完全脱离了控制,不再属于她自己了。
肩膀处有什么轻轻按上来,带着暖意,一层一层将寒意打破,守晴发现自己的手脚又可以动了,侧过头才看到是素明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另一手中冲出的火舌将两个人脚下的冰刺都烧得融化开。
齐崇元的身体离地面还有两三寸的距离时,体内的冰蝉丝察觉到危险,自动结成一张软垫将他往上托起,不至于会直接接触到冰刺的伤害。
守晴受的伤最终,幸好脚下的冰刺一击,她席地而坐,将鞋袜拉扯下来,在他妈恩两个看过来之前,用手掌分别握住了双脚,阻止血液流淌的太快,反正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多重的伤,对她而言,很快便能恢复如初。
“我们这回有没有出了幻术之外?”素明被一拨一拨二来的意外弄得头晕眼花的,“今晚要是没带你们两个来,怕是我要栽在此地了,画沙城的城主想必对自己的幻术太有信心,我们都在内殿折腾真么久,居然福晋都没有人过来多看一眼。”
“这么久?”齐崇元轻笑一声,“未必,我们觉得时间够长,其实在幻术之外没准不过是一刹那。”
“一刹那有这么长?这么真实,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素明微微带着讽刺,但是前头几次都被齐崇元拿捏准,她又不好全盘推翻他的话,出凤梧城之前,她觉得凭借自幼研习的尉迟家的咒术,她已经是个厉害的角色,所以才敢瞒着其他族人,偷偷来到画沙城,谁料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小的画沙城,她要不是遇到合适的帮手,根本是有来无回的下场。
不过,素明一向心高气傲,心里暗暗盘算是一回事,让她亲口承认是另一回事,当下也不去看齐崇元,只问坐在地上的守晴:“你的脚还好吧,那些冰刺?”
“没有事,不够是弄破了鞋袜,我没有受伤。”守晴将双手放开,伤口已经迅速的愈合起来,速度真是越来越快了,她将有血渍的袜子翻过来再穿上,仿佛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
素明觉得好像有些不妥,又说不上来,嘴巴张了又合,没有再问什么。
齐崇元确实了解守晴的体质,凑近过来问:“疼不疼?”
“不疼。”守晴单手撑起站起来,温和的笑起来,“没有事一样的。”
齐崇元的眸子黑沉沉的,一时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守晴有些担心的抬起手想去抹一下他的眉眼,他任由她的手指摸过来,然后被他的手按住:“我们不能一直被这样困下去,幻术不是简单的一层,这样子解脱不开,我担心我们会被困在其中,没有办法再走出去。”
“我们可以换其他法子。”守晴轻言道。
“你也想到了吗?”
“眼睛有时候真的太会欺骗我们了,亏得我们平时这般的爱惜它们。”守晴笑起来,“我在想用什么咒术配合你比较好。”
“我觉得内殿有点闷,不如风?”
“也好,你说要起风,就起风。”
素明有些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不过两个人只见得默契是真的好,让旁人觉得没有办法插足一脚,又有些隐隐的羡慕着。
“准备好了吗?”齐崇元朗声问道。
“准备好了。”守晴双眸径直望向前方,那里此时看来是一片半透明的冰霜之色,不过她眼前的不过是幻术而形成的,不足畏惧,右手抬起来,跟着目光的方向,守晴身周又开始凝结成 芒状的光点,身后的头发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吹起来,发丝飘散在额头,脸颊还有肩头。
齐崇元眉角一动,脚下的冰蝉丝抽死脖间般挑起一小束,瞬间在守晴引动的微风中抖得笔直。
守晴低喝道:“去——”
冰蝉丝在齐崇元的引导下,向着未知的前方冲去。
素明看得目瞪口呆:“这内殿又能有多大,我看你们放出去的丝都能绕着画沙城走上一圈了,这个法子行不行啊?”
“不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守晴含着笑,继续只会着风向将冰蝉丝送到更远的地方,“崇元,好像只走直线还不行呢。”
齐崇元点一下头:“无论幻术多深,总有个终点的,要让我们一点一点去果度的话,所费的时间和精力都实在太多,不如用冰蝉丝来探路,我们直接到最后一幕即可。”
守晴伸出的手微微起伏,从指间到小臂,再到肩膀,风向也跟着有了变数:“这个路线不知怎样?”
冰蝉丝分成数十股左窜右走,好不热闹。
素明起初的一点担心也被他们两人安然的笑容化解开,她一时也帮不上忙,只能原地抱手而立,替他们多多留意冰蝉丝的行走,要是得空她也很想问问齐公子,都说冰蝉丝采集不易,寻常人找到一束已经能够当成很好的武器防身,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许多?还藏在身体不知是哪个角落,要出就出,要进酒进,仿佛与他的身体已经融为一体。
“冰蝉丝回来了。”素明眼尖的尖叫起来,冰蝉丝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对着她的脸面扑过来,要不是她的反应也不慢,折身避让,怕是要从她的眉心穿出个血窟窿来。
“果然是有点效果了。”齐崇元看着素明发白的脸色,“不会真的伤到你,还在我们的控制之内。”
素明摇摇头,根本没有缓过气来。
“可以了,守晴收网了。”齐崇元才一出声,守晴已经领会,将咒术收起来,冰蝉丝失去了她的帮衬,柔软的掉落地面,所有的源头都指向一个地方。
他们的背后。
最多不会超过三尺的位子。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素明见他们的神色凝重起来,不置信的指着那里:“你们的意思是,那里有我要的东西?”
“或者说那里是我们的出口。”守晴盈盈二小,功夫没有白费,很好呢。
素明也跟着振作起来:“要不要我帮忙?”
“当然要啊。”守晴眨眨眼睛,“等下我喊一二三,我们两个人要将自己觉得最厉害的招数同时涌出来,用在这个点上头。”
齐崇元还怕素明不理解,用冰蝉丝触一下地面,标明位置。
守晴深吸一口气,声音干脆利落:“一、二、三!”
两人同时出手,激出噼啪作响的火花,不知空地上是什么被点燃了,火花暴涨开来,形成蔓延的火势,向着前方推进,火势如龙不可收拾,然而只推进了不长的距离,就遇到了阻碍。
他们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敌人作战,耗尽体内的气力,眼睛能看到的始终不过是空地。
火势不能推延,只能向着上空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