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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座高若五层楼的碧绿的拱形门之上,飘袅着许多衣袂飘飘的女子。
那些女子仿佛莫高窟壁画上的飞天一样,绰约多姿丽影飘逸。然而又像谁在耍杂技与变魔术似的,舞动的身影忽而飞成美女,忽而悬垂成高高树木的形态妩媚的果子。
这个由椰子树一样的植物与高山榕似的植物相互缠绕而成的拱形门,闪耀着碧玉的光华。门之上一个色彩斑斓的牌子,那是无数翕动的花在自己变幻着色彩。牌子上四个斗大的闪闪光的篆字“东都花市”。
慕白盯着忽而变成美女脱离果蒂飞旋在树冠边的神奇的果实,觉得自己可能产生了幻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那些树木还是在我行我素地当着魔术师。
花市大门挤满了人。一半的人正在走出来,一半的人正在走进去。许多人骑马到大门口就翻身而下,手牵缰绳而行。
慕白没有下马,径直昂然而入。忽然,“嗖”的一声,一条藤蔓凌空扫来挡在面前。慕白手伸入怀正想拔出匕击出时,那藤蔓上一个嫩芽突然海鲀吸气般胀大,瞬间变成了一个美女的脸,娇媚地说
“帅哥,进花市是不可以骑马的哦!”
慕白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笑嘻嘻地看着他,便尴尬地笑笑,说道
“哦,马一时刹不住蹄。”说着,一跃而下,在那藤蔓橡皮擦似的弹回去时,牵着青海马匆匆进去。
门口直进一条宽阔的大路。大路两旁店铺林立,间间流光溢彩。每隔若干个门面就有一条支路,支路两旁也都是一间接着一间的开放式的店铺。店铺里摆满各色各样的奇花异草。色彩斑斓,绿肥红瘦,琳琅满目令人目不假接。
几乎每个店铺都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对观赏的花卉评头论足。有人买到心怡的花木,高高兴兴地抱走了。
店铺之间行人如织,欢声笑语布满每个角落。
慕白走在这样的人山人海中,反而觉得更加寂寞。芸芸众生中,竟只有自己形单影只,郁闷啊。正想着,忽然有人撞到他肩膀上。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道歉。
“没……”关系两个字还没有从嘴里说出,慕白已经膛目结舌当场。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个有着人的身体四肢却长着一个猫头鹰头脸的生物。稍惊讶了一下,只好重新组织语言道
“没事!”
那猫头鹰人哈腰离去,赶上正回过头来关注他的同族人,然后说说笑笑走远了。
突然,一株仙人掌扭着满刺的身体从慕白身前斜过去。翠绿光的掌叶顶着酡红的果子,在人群里划开一条小道追着它的主人去了。
“这?!连仙人掌都那么神气活现,难道植物斗僵尸的游戏是某个穿越者在这里借鉴了蓝本?!”慕白边信步前行边想着,忽然闻到一阵芳香。既有桂花的浓郁,也有兰花的清幽,还有苹果的沁甜,更有某种洗水的酸香。
他耸吸着鼻翼,像狗嗅着似的,追寻香味的来处。终于在一个繁花似锦的店面里,找到了那些多情而工于心计的植物。
早有几个袅娜的女子在围观一株暖玉妆成的水仙花。那花株大如小香蕉树,花蕾大如一个洗脸盆。叶子与花瓣都白得温润近人。慕白凑近看时,突然花朵绽放,从花蕊中跃凸出一张橙子大小的女人的笑脸。同时芳香馥郁。
慕白却吓了一跳。他这个惊慌地表情落在围观的女子们的眼里,她们都“呵呵呵呵”地笑起来。这些骨影莹莹的龙族女子一个貌若天仙,前凸后翘,令人怦然心动。
但自己受惊的表情落在她们的眼里只使自己局促不安,还是桃之夭夭吧。慕白想着夺门而出,身后飘来一阵女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咯。”
在一串欢送的笑声里,慕白想都市里的女子就是开放,连我都敢嘲笑,难道我的乡下佬的本色也带到这个世界来了吗?!一个连生死都不怕的青年,竟然怕几个可爱女子的笑,我特么吃错药了吧……
正想着,已来到一座小桥边的树荫下。这里行人稀少,只偶尔从桥上走过几个人影。慕白在一株放大了数倍的柳树下依马而立,望着这个虽然是夜间,然而却相当于人类世界的十五月夜的明亮的空间,内心也如月光一样空明。从树间筛洒而下的月光,在脚下阴影斑斓。
“我该到哪里去呢?回到狩猎场可是不认识路,不如先找个旅馆落脚,好好在京城逛逛……”想着,正要牵马过桥,忽然看到一株大柳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欣儿!”慕白一阵狂喜,撇下缰绳,三步当作两步走,奔到那身影后面就抓住她的双肩激动地说道
“欣儿!欣儿!”
那人身躯一震,挣脱抓着肩膀的手,往前踏上一步转过身来,手掌护身,杏眉倒竖,怒视着慕白,道
“你是何人?!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