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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西吐了吐舌头,抬起又黑又脏的光脚,笑嘻嘻地道“‘小鞋’?你看我这样光着脚丫,像上过什么‘小鞋’吗,你才喜欢穿小鞋呢!”他说完低头看见古恒脚上穿着一双时尚的运动鞋,忍不住奚落道,“你这叫猪蹄上穿鞋——多余!”
古恒看到他既羡慕又失落的表情,冷哼一声道“你是因为没有鞋穿,所以嫉妒我吧,你这种心理十分不健康,展下去会得一种很可怕的病,你知道是什么病吗?”
孟西见古恒说得煞有介事似的,也有些害怕地问道“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病?”
古恒沉声道“这种病叫做‘心理严重扭曲变态不平衡综合症’!你现在的症状属于早期,如果好好调理还有得救,只要以后看到别人吃好穿好住好,不再起任何坏心眼,你的病就会慢慢好的!”说完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孟西这才明白被古恒戏耍了,不由大吼道“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从五岁起就没人养我,我只能在大街上讨饭活下去,如果你是我,你能看着别人吃好穿好一点都不动心吗?为什么别人一生下来就在富贵家庭待着,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我却要天天下跪讨饭呢?难道这就是命吗,凭什么我的命就比别人贱呢?”
古恒听他这么一说,有点同情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从五岁起就开始要饭了,那你的父母呢,他们既然把你生下来为什么不养你?”
孟西叹道“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见过我爹,而我娘天生就是个傻子,只会捡一些破烂衣服给我穿,捡别人丢在沟里的臭东西给我吃,后来我实在吃不下去了,长到五岁后就自己出来讨饭。”他的声音充满了悲凉,任何人都听得出他并不是在撒谎。
古恒想到自己虽然学习任务很重,但是除了完不成任务或者做错事被惩罚外,从小到大还没有一餐吃不饱的,渐渐地对孟西越同情起来,尽自己所能帮他想办法“其实,你可以向政府申请救济呀,要不住在孤儿院也行,总比你现在天天出来讨饭的强。”
孟西又叹了口气道“你是说官府吗?这个世道,官府里全都是狼族的人,我们汉人、南人与色目人都是最低下的,如果狼族人杀一个汉人,只要交出一头骡子就可以抵罪,你说,我这个小乞丐去向狼族人的官府求助,他们会理我吗?”
古恒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狼族人的官府,现在明明是21世纪,我们都在现代的华夏,你是不是跟你娘一样犯傻了?”
孟西冷冷道“你才犯傻呢,现在我们在狼族人建立的元亨帝国,当今皇上是忽比烈,是个地道的狼族人,所以整个天下都是狼族人的。想不到世上还有你这么笨的人,刚才还想急急忙忙进城去呢,如果到了城门,你报不出户籍在哪个村的话,肯定会被官府当成流民抓起来,配到边疆去当战奴!”
古恒听完后大惊失色,说话声都变得颤抖起来“你说什么……什么元亨帝国……什么忽比烈……什么战奴,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孟西趁机吓唬他道“战奴是什么你都不知道吗?就是上前线帮士兵们干活的下等贱人,干的都是煮饭、做菜、洗衣服、擦马屁股和刷马桶这些活,不过这些活还算轻了,如果叫你去挖地道,挖战壕,填河造桥,整天要么在毒毒的太阳下受苦,要么在冰天雪地里受累,过不了两年,就可以让你的父母去帮你收尸了。啊哟,我忘了,在边疆不一定能找到你的尸骨,因为野外战地里有很多恶狼,只要躺在那里一夜,第二天起来,就现身上只剩下一堆带血的毛了。”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一切,仿佛刚刚去过战场,又幸运地活着回来一般。
古恒十分不服地大声道“呸,我古恒是从小被吓大的,我们华夏明明展到现代社会,哪有什么战争,哪有什么战奴,你以为是在演戏呀!告诉你吧,我从一岁起就开始看电影,要论演技比你强一百倍。”
孟西见古恒不相信自己的话,脸上充满戏谑之意,神秘兮兮地道“啊,我还想起来了,你年纪不大,身子不高也不壮,小脸长得还算俊美,如果被抓到军中去,应该不用干重活,肯定会被拿去当脔*童。”
“什么是脔*童?”古恒虽然已经十五岁了,却不知道孟西所说的“脔*童”是什么意思?
毕竟他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接受的是现代的正统教育,虽然也看过一些课外书和影视剧,但是绝大部分时间都被老妈逼着学习对考试有用的东西。
而孟西就跟他大不相同,从五岁起就开始独自“闯荡”天下,一个人在复杂的人世中生存,所以什么三流九流、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都懂得一些。
孟西不怀好意地笑道“那你总该知道什么是妓*女吧?‘脔*童’就和妓女一样,是被军中一些达官贵人用来玩弄的小男童。看你的样子,年纪不大,还算标致,只要被抓起来,肯定变成比战奴还惨十倍的脔*童!”
古恒明白过来后气得脸色大变,突然使出一招在武打片上看到的“黑虎掏心”,在孟西胸前重重击了一拳。
孟西长年累月没吃饱饭,身体十分单薄羸弱,被古恒突一拳打得连翻几个跟头,手中的竹棒也滚落在地,许久才艰难地爬起来大嚷道“你,你为什么打我?”
古恒怒道“谁叫你刚才嘴上不干不净,活该挨打!”
孟西也怒道“我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就真的打我了,你以为你是什么高贵的王子吗,人家才说你一句你就受不了了。哼,打就打,我才不怕你呢!”说完,竟毫不畏惧地向古恒扑来。
古恒根本不把身材比他弱小的孟西放在眼里,又学起武打片中看到的架式,向孟西击出一记重拳。
这回孟西有了防备,突然侧身一闪,然后伸脚向外一勾,就把重心不稳的古恒摔了个狗啃泥。
古恒没想到孟西居然敢来阴的,从地上迅爬起后,跳起来向孟西飞踢。
孟西还是灵巧向后闪开,等古恒一落地,突然蹲下身子来了个扫堂腿,一下子又把古恒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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