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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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贱人!快给我起来,别装死!”一道恶狠狠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孩儿挣扎着,才勉强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破败的石灰房,寥寥无几的清贫家具和随处可见的垃圾,忍不住蹙了蹙眉头,眼底透过一瞬间的茫然。
我这是……在哪儿?
一旁醉酒的秦盛海看到女孩儿醒来,毫不怜惜地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胳膊,强迫着她站起身。
动作粗鲁地牵扯到女孩儿身上的伤,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找死,你给我放开!”
女孩儿不耐烦地想要收回手,却现自己的小胳膊根本拗不过男人。
下一秒,当她看着自己缩小版的手臂时,瞬间愣在了原地。
我……怎么……怎么变成孩子了!
她不是,应该被炸飞了吗?怎么在这儿?
秦盛海被她的气势给震住了一瞬,可转念一想,一个小屁孩儿有什么好怕的,还能翻了天了不成?便更加没了忌惮。
“嘿!你个没人要的小杂种,现在有靠山了都敢反抗了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男人随手拎起一旁散了架的椅子腿,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女孩儿的胳膊上。
嘶!
女孩儿羸弱不堪的小身板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抡倒在地,只感觉脑袋一阵阵眩晕,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可男人却没有因此停手。
一下,一下,酒精上头的男人没有丝毫手软。
女孩儿只能惯性的缩起身体,双臂环抱住脑袋,以承受着男人的泄愤。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门外的女人听见动静,才赶紧冲进门来拦住了他。
“哎哎哎!别打了,她现在可是要交给江家换钱的宝贝,被江家的人现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叫张蔷,皮肤蜡黄,满脸细纹褶皱,怀里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说完,又看向地上的女孩儿,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怜惜。
“真没想到,招娣竟然有这么好的命,竟然是江家丢失多年的小女儿江北兮。”
“切!我看啊,是我们的命好!能捡到这么个宝,以后的日子啊,不愁了……”
秦盛海不屑地将木棍扔掉,大爷般的躺在床上做着美梦,完全不在乎女孩儿是死是活。
女孩儿始终呈防护姿势蜷缩在地上,听着他们的对话,脑袋像是要炸裂一般。
招娣……江北兮……招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些莫名其妙的回忆涌入脑海里,陈旧的画面像电影般在脑海中一幕幕浮现。
“贱人!快去给我洗衣服听见没有!”
“你个没人要的小杂种,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捡你,让你自生自灭去吧!”
“哭哭哭就知道哭,看我不打死你,快去干活,不然就别回来了!”
……
“啊!”
伴着一声微弱的惊呼声,女孩儿再一次晕了过去。
——
烈日上头,灼热着脏乱不堪的收废品站随处散着腐败刺鼻的恶臭味。
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是约定的时间到了。
张蔷从二楼的小窗户向下望去,眼中尽是羡慕的神色。
“哇!不愧是江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豪车!”
一旁的秦盛海一脸嫌弃地啐了她一口,“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等拿到钱,我们想坐什么车就坐什么车。”
“是是是。”
女人越说越兴奋,转身帮女孩儿理了理廉价的衣服。
“招娣啊,以后你就叫江北兮,以后在江家吃香的喝辣的可别忘了妈妈啊!”
被丢在一旁片刻清醒了许多,此刻女孩儿冷冷的看着她们,心里一阵讽刺。
若不是当初结婚几年无子才好心把她捡来,除了“招娣”这个名字,恐怕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吧。
对她的殴打,辱骂,甚至狠心到不顾她的生死。
如今,还想靠她捞些好处,真是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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