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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云来到了左丘野的帐篷之中,那里面热闹极了。
左丘野坐在主位之上,修长的双手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中的飞镖。
有一高瘦男子被反手束缚在身后,跪在地上,脸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满眼惊恐地望着左丘野,身子在肉眼可见地颤抖着。
在他身边押着他的另一个矮个子男人粗声粗气道“老大,就是他,偷粮仓里面的东西吃,还打伤了我们粮仓的看管人员。”
高瘦男子立马哭着道“老大,粮食不够吃啊,我整宿挨饿睡不着,我也就罢了,可是我的孩子才几个月大,没有奶粉啊,我就想找罐奶粉……”
左丘野狭长锐利的眸子抬起,直逼地上跪着的高瘦男子,众人在这压迫性的气势之下都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左丘野才开口道“去,给他妻子送一罐奶粉。”
矮个子男人没想到左丘野会这么命令,但碍于左丘野强劲的实力,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低头应道“是。”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的时候,左丘野的飞镖直直射入了地上跪着的男子的头颅之中。
高瘦男子应声倒地,再无声息。
殷红的血在水泥的地面上逐渐铺散开。
周围站着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体,不敢抬头看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就动手了的左丘野。
坐在椅子上的他此刻脸上仍然是那股子云淡风轻,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做。
低醇的声音带着些懒散响起“没什么事的话,就散了吧。”
话音未落,屋子里的人便立马拖着地上还没凉透的尸体消失在了帐篷外。
等人都走了,左丘野才望向角落里面的楚怀云。
他挑了挑眉,一脸慵懒随性道“不怕?”
楚怀云看了看地面残留的血迹,道“怕,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
左丘野淡淡道“他坏了规矩。”
楚怀云不置可否,她在心底甚至隐隐觉得左丘野的做法过于偏激和极端了,只是偷了一些粮食,至于直接处死吗?
左丘野起身拿起自己的匕,开始坐在一边磨刀。
他似乎早就看穿了楚怀云的想法,低着头轻飘飘地说道“现在不比以前,只有震慑住那些人,这里才能有太平。”
“一定要杀人吗?”楚怀云不再掩饰内心的想法,她走上前,问道。
难道……一定要用这么血腥的方式解决问题吗?那个男人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有必要这么残忍吗?
“一定要。”
短短三个字,像带着千斤重的羽毛。
楚怀云听了这个回答,有些沉默。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做这件事的必要性呢?
左丘野如果不这么做以儆效尤,而是略微惩戒放过男人,那么日后会生更多偷粮食的事情。
因为底线是不断被试探出来的,他们一旦知道这条底线,看似宁静的一切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良善和悲悯,有时候,会变成刺向自己的那把利刃。
她只是觉得很悲哀——无论哪个时代,普通底层人的命都似草芥般轻贱。
楚怀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左丘野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楚怀云道“嗯,房缀扬说你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几天再走。需要帐篷吗?”
楚怀云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们和孟婶住在一起挺好的,搭帐篷费事,本来也不打算久住……”
一边的桌子上有个直筒竹篮,摇摇晃晃,里面似乎有什么活物。
楚怀云指着那竹篮,好奇道“这里头是什么?”
左丘野顺着楚怀云所指的方向看去,有些无奈地笑道“是我的宠物,一只花枝鼠。你可以打开看看。”
楚怀云走上前,小心地打开了上面的盖子,里头是一只灰色的花枝鼠,楚怀云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花枝鼠的胡须,结果那小鼠直接伸出了前面的两条腿抱住了她的手指,小巧的鼻子在那里闻来闻去,弄得她痒痒的。
“它叫花梨。”左丘野走到楚怀云身边,将老鼠放到了自己的手上。
楚怀云摸了摸花梨的小脑袋,问道“你怎么想到给它起这个名字的?”
“它喜欢花,爱吃梨,所以就叫花梨。”左丘野满眼温柔地看着手中的花枝鼠,“它已经一岁多了,算是个老大爷了。”
楚怀云一听到这个描述,不禁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称呼它啊,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老大爷。”
楚怀云实在没想到,这样高大、带着压迫的一个男人,居然会养一只巴掌大的小老鼠。
左丘野逗了逗花梨道“它很聪明,能够第一时间现不对劲,我有很多次都是靠了它才幸免于难的。”
说话间,花梨直接从左丘野的手上跳到了楚怀云的怀里面,楚怀云手忙脚乱地抱住了花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