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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陈凡,什么事情做不得!”
“我今天,就是要亲手碾碎他!”
他抬手一指,眸中烈火熊熊。
烛火摇曳,昏暗中,祖祠最高处。
一个黑影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又灌了几口酒,添了几分醉意。
陈凡脚步踉跄,默默前行,好几次摔倒在地,又爬起来,终于来到祖祠尽头。
仰头看去,那道黑影似乎也在看着他。
可是,他极度厌恶这种感觉。
明明是简单的对视,凭什么你高高在上!
刚下去的火气,又开始泛滥。
“小时候我常来这里,那时候没人拦我,我很喜欢跟你说话,不是因为你给我新生!”
他缓缓说着,不时灌一口酒。
昏暗中,少年的影子摇摇晃晃,仿佛暴风雨中柔弱的小草。
“只要站在这里,我就不会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无比相信一尊石像。”
“我相信你能给我新生,也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我曾想过努力修行,长大以后,追寻你的脚步,可是......”
他忽然收声,五指紧紧抓着酒坛,手背上满是青筋。
“我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
“是你,是你给我新生。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你同样把我扔进深渊......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狂吼,盯着高处黑暗,声嘶力竭,充满无尽怨恨。
“陈家嫡子如何,背地里,还不是被人看不起!”
“天赋好又怎样,还不是被人越!”
“如果不能修行,我要这生命又有何用!”
......
“合着还是我的错了?”李青阳看不下去,“那你就去死吧!”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哼,无形的杀意散开来,充斥在小小的祠堂。
风骤起,如鬼哭,烛火明灭不定。
陈凡大惊,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力,一身酒意散了个干净,顿时清醒了。
“谁......你是谁?”
双腿颤抖,他咬紧牙关坚持站立。
“我是谁?”
石像炸裂,碎片纷飞如雨。
李青阳轻飘飘落在地上,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少年,想起当年的约定。
“我是你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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