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谈判桌上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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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老爷,宁府好大的架子,我差点以为我进了‘宁国’的皇宫,我也想好好说,您给过我机会吗?
宁家要是在新化这样干,还要县衙何用,还要朝廷何用?”
李翰林冷笑一声,压根就没有正眼瞧宁雄,径直坐上了宁家大厅的主位,这世道,还是要有点长幼尊卑,以前的确实是他太讲理了,跟流氓打交道,自然得用流氓的方式,即便是这个流氓长得跟大善人一样,但他骨子里流氓的性质却永远无法改变。
“李大人真会说笑,小民只是一介商人,何来‘宁国’、‘皇宫’之说,这些家丁都是最近新请过来的,不懂规矩,事后我肯定会严惩。
宁家受朝廷恩惠,受洪武皇帝庇佑才有今日这份家业,我心里装满了朝廷!”
宁雄气宇轩昂,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刚才那一番话实则是以退为进,但他的话一说,家丁们还是听话的退去,看来在这宁府家丁的眼中也只有宁家,没有朝廷。
王兴见状,收起了长刀,被吓出一声冷汗的家丁慌忙逃走,如今老虎都认栽了,家丁这个狐假虎威的狗狐狸还有什么威风可耍。
众人退去之后,王兴与刘新分别站于李翰林两侧,宁家的侍女端过来茶水,看她那胸部下垂的样子,肯定没少被宁家父子宠幸。
宁雄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开口第一句话便装傻
“李大人不辞辛劳来到寒舍,莫非爱子之事有着落?”
李翰林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您家的那位爱子躲猫猫躲的挺好,县衙几百人出动找了半月都没有找到,您还要继续玩吗?”
李翰林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宁雄也猜测到官府已经查出了真相,但这件事情官府有证据?宁雄做事一向老练,任何威胁他都背后已经处理,哪怕是杀人灭口。
“大人的意思我不明白。”
“你是不明白,一个敢谋杀朝廷命官的商贾若是能明白【国有国法】这四个字,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胆大包天。”
李翰林继续说道,但桌上的茶始终都没有动。
“大人可莫要给宁家乱扣罪名,这些年宁家一直都是本本分分、循规蹈矩,丝毫不敢违纪乱法。”
“哼,丝毫不敢,强揽新化漕运,打压弱小,最重要的是......贩卖私盐、私设盐矿,破坏大明的盐引制度,这叫丝毫不敢,分明是胆大包天。”
宁雄表情一滞,他没有料到的是县衙竟然查出了盐井之事,这是准备摊牌吗?既然准备摊牌,那宁家还怕什么?
新化这地方已经是蛮荒之地,在明朝政府没收复这里之前,此地就是土司掌权,而宁家的前身就是土司,造反这件事,从他们祖上便开始了,只是今天的情况变了,造反造不起来,但玩暗杀还是有可能的。
盐井是宁家最大的秘密,也是宁家这十几年来势力急剧增长的本质原因,当初掏空家财买尽了东山盐井周围所有的土地作为家族墓地,也正是为了保护这个盐井,有了这个盐井,宁家完全可以兴盛数百年。
“既然你啥都知道,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没错,盐井的确是宁家的,但县衙若是动了盐井,你们三就被想活着出去,等朝廷半年之后派新县令过来,你的案子早就变成了死案。
刘新,叫你做人你不做,你偏要跟着这样一个货色,当初你若是听了我和张大人的建议,新化县令早就是你的了。”
既然县衙已经知道了一切,宁恒毫无畏惧的摊牌,在宁府,弄死三个人他完全有实力。
听宁雄这么一说,刘新和宁家之间以前还有过恩怨情仇,只是刘新婉拒了,直到此刻,李翰林才认为自己的眼光不错,能够在财富与权力面前依旧能够选择正义的人,人品绝对不差,也算他这些年的孔孟之道没有白读。
一杀不成难道还想二杀?宁家有这个胆子这是李翰林没有想到的,本来今日想和宁家谈一谈合作,但对方既然是这个态度,李翰林索性斩草除根,这样虽然会死人,但一了百了,轻快至极。
“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恐吓我,我平生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与恐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打群架我从来都没输过。”
“三个人打我上百人,我觉得有些搞笑!
若不是你自己找死,像你这样没有原则的县令还真的可以跟我共事,一起财他不香吗?新化这一碗饭,宁家永远要吃九成,这是规矩。”
宁雄的言语中带着霸道与自信,现在的气势与当初那个儒雅老者完全是两个样,像这样两面为人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慈祥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张恶毒的嘴脸。
“我有说过不能共事吗?既然你知道我没有原则,为何还要和我对着干。
如果我没有诚意,今天带过来的就不是两个亲信而是整个衙门的人了。”
李翰林灵机一动,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宁雄原本阴沉的脸色开始大变样,很显然,若不是县衙所逼,他也不想搞事情,毕竟谁都愿意与官府和平相处。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真金白银他不香吗?”
宁雄爽朗大笑,开心至极,能够和县令合作,他的确能够省去不少的麻烦。
“我问你,知府张大人原来在此地做县令和你是怎么合作的?”
趁着宁雄这老小子这个点没有防备,李翰林试探性的问道。
“三七分成,这六年我们一直都这样!张大人拿了我的钱又买个更大的官,仕途顺利。
这年头才华不值钱,即便你才华横溢考中进士,若没人脉,县令就是仕途的终点。
而人脉怎么来?钱来铺路!”
在李翰林面前,商场秘密其实也不叫秘密,毕竟张知府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此事就算这么了了。
的确,宁雄的总结的道理也不是全错,洪武末期确实是这样一个情况,钱才是说话的资本,有了钱,即便是官也要敬你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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