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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话了会家常,用过午饭,便结伴向主母的院子里去。见过了主母,除去主母房中的三嫂七嫂之外,其余嫂嫂皆回了各自的院子,赵宁留下了苏娴、苏婉、苏姝三个还在家的姑娘说话。
“婉儿,昨夜睡得可还习惯。”赵宁询问苏婉昨晚起居的情况。
她虽是气她之前忤逆,无端不嫁谢家,害她在谢家面前丢了面子,但又因着是被恶鬼附身的缘故,便没了作的去处,只得心平气和的和苏婉对话“若有什么不习惯的只管告诉母亲,母亲安排。”
“一切都好,有劳母亲挂念。”
苏婉也客气的回答,她知道此时赵宁对她如此的心平气和只因着她胡乱编造的身份,和那套恶鬼附身的说辞。
“那就好,你此番回来是来了凡尘俗事的,多和家里的姊妹们亲近亲近,多陪陪你生母。”赵宁依旧有些客套的说道。
苏婉点点头,她的主母她是了解的,是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温柔、娴静、治家有方。
这些年后院各姨娘之间争斗不休,也是因着主母高明的治家手段,才不至于闹到明面上来,各房的子女也在主母的教导之下将养的极好。可是这些也止不住苏长云一房一房的抬姨娘进府。
她知道赵宁如今说这些话也是真的为了她好,只是她不习惯这种陌生的客套
“娴儿,你赵家舅舅过几日便要派人来下聘了,你要有所准备。”
转而赵宁又把话题扯到苏娴身上,这里的赵家舅舅就是主母的娘家,也是苏婉那难产而死的四姐姐的婆家,可怜苏嬉尸骨未寒,赵家便想要苏家的十二姑娘为继。
“母亲,我不嫁赵家”苏娴争辩道“要不是十三妹妹往日在外败坏了苏家的名声,我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那赵家四姐姐刚死就要我去做继室,我不干,我不去给人当后娘。”
苏娴恶狠狠的看着苏婉,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苏婉造成的。
“如今你十三妹妹回来了,之前的种种也说清楚了,都是那恶鬼的错,和你十三妹妹没关系。”对于自己的娘家,赵宁还是很希望苏娴能够嫁过去的。
虽然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但苏娴终究不是自己的亲女儿,终归不会像心疼苏娥苏姝那样去心疼苏娴,再嫁个女儿过去,也正好全了苏赵两家的姻亲情义。
“再说你舅舅家有什么不好,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的。”
苏婉在一旁不敢言语,这也没有她说话的份,她的十二姐姐确实也因着她的缘故被别家退过婚的。
她在临安的时候,大闹先贤会的消息传到了富阳,使得她成为了世人眼中那个不知廉耻的苏家十三小姐,也连累了家中女眷的名声,苏娴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至今找不到好的婆家。
“十二姐姐,对不起。”苏婉有些愧疚的开口,尽管那些都是叶苏做下的,但在别人的眼中确实是被她害的,如果不是有她这个名声败坏的十三小姐,苏娴该有更好的去处。
“现在来假惺惺说什么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要是真觉得愧疚,你替我去啊。”苏娴依旧对苏婉充满很大的敌意。
“娴儿,别任性,你回去好好同你生母商量商量,该置办的我和你爹爹都会置办齐全,你只管安心的嫁过去便是。”
赵宁态度坚决,在她看来,苏婉的回归和苏婉名声的挽回,都改变不了什么。
“苏家已经收了赵家的定礼了,过几日,赵家就要来正式下聘了,我苏家怎是那言而无信的人家。”
赵宁的态度坚决,不容苏娴拒绝。自古以来,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能由着她自己做主的。
“哪有这样的道理,姐姐死了就马不停蹄的要娶妹妹进门。”
一直在边上啃水果的苏姝忍不住开口了,她实在是见不得舅舅家的这副嘴脸。
“拿苏家进货呢。”苏姝是苏家最小的女孩子,也是赵宁最小的女儿,平时难免娇纵了些,便养成了这么个想说什么便说什么的性子。
赵宁剜了她一眼,看的她浑身毛,她便低下头去小声嘟喃“那可怜的寻哥儿还没断奶呢。”
“小丫头家家的懂什么。”
赵宁呵斥,苏姝被吓得一激灵,别过头去,大口大口的啃着手里的梨以示抗议,但并没有什么用。
“赵家是我的母家,是知根知底的人家,娴儿嫁过去不会受苦的。”
赵宁自顾自的说着,还不等苏娴开口便又说“难不成嫁去我的母家还委屈你了吗?”
被赵宁这么一问,苏娴一时不知道作何回答,又急又气又不敢作,只得手心搅着帕子,憋得小脸通红,终是忍不住,默默哭了出来。
见此情形,赵宁有些不耐烦,有些严肃的说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给你寻了个婆家还寻出错处来了。”
场面闹得有些不愉快,苏婉不忍苏娴嫁去赵家为继,但又不知道如何开。
她不是叶苏,做不到像叶苏那样不管不顾,她做事要考虑许多的后果,她被很多东西约束着。
就像现在,她无力改变什么,她也没有立场去指责主母,也没有立场去劝说苏娴像曾经的她一样,逃出苏府,离开这座封锁的牢笼。
等苏婉回到青院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一路上她一直感觉心里堵得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住她的胸口,令她喘不过气来。
哪怕见到了来青院找她的梅香也依旧没有缓解。梅香看出了苏婉的不开心,见她一进门就关切的问道“苏姐姐,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无事。”看见梅香,苏婉勉强打起精神,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沈哥哥托我来向苏姐姐问好,我也想见苏姐姐了,便向这里的老妈子打听了你的住处,哪里知道我来的早了,听这位夫人说你去见家里的夫人和老太太了。”梅香指了指林绿韵。
“我便等了会儿。”
“这个小丫头,甚是有趣。”六姨娘脸上还有些许的笑意,许是被梅香逗乐的。
“阿娘,梅香是我的义妹,我在大漠救下的她”苏婉向绿韵说明梅香的来历“她无父无母,只有我能够依靠了。”
“这丫头都和我说了,我是婉儿的生母,如果梅香姑娘不介意的话,可以称呼我一声阿娘。”听完苏婉的话,林绿韵看向梅香的眼神里多了丝心疼。
梅香倒是没有烦恼的伏在林绿韵的膝上甜甜的叫了声“阿娘”
“阿娘,杜妈妈”苏婉找张椅子坐下,一脸严肃的说道“我有事与你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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