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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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老哥高启强和安欣的时常见面,高启明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这二人倒是饭搭子,就是平时没事就约吃饭,貌似是看着对方吃饭就像是更有胃口一般。
那么老哥高启强和安欣如若没有他,那有没有把安欣当朋友呢?
显然是有的,但仅仅只是在接受审讯时祝福安欣新年快乐的那一刻,后面与小龙对峙后,变成了纯粹的利用关系。
安欣初次遇见高启强,是基于高启强和小龙兄弟的冲突,他和李响赶到的时候,高启强几乎已被打到奄奄一息。对此,李响的处理方式是嘴上说会公正处理,但行动上,带走的只是作为弱势方的高启强,而忽略了打人者的唐家兄弟。
李响的审讯看似是在调查实情,但言语却一直在威逼诱导高启强承认过错,他似乎对于这种“小事”的真相不感兴趣,只想机械地走完流程,不在形式上犯错,草草结案,从而和安欣产生了分歧。
高启强本人,也没想过要为自己讨个公道,他没有过多去争辩对错,没有诉说自己的苦衷,大概是基于过往的经验,觉得说了也无济于事,比起这个,倒不如能尽早回去,为弟弟妹妹做年夜饭。
安欣看不下去了,他觉得高启强才是受害者,表露出对这位可怜人的同情与关照。高启强大概很少在别人那里获得过什么温暖,当他知道自己和家人受到安欣照顾后,竟感动到眼泪直流,而后他哽咽许久,才调整状态,自内心地向安欣表达了祝福。
安欣陪同高启强去旧厂街市场,让他拿回自己的东西,结果遇到小龙兄弟的阻止,他们坚持要为难到底。他们因此产生冲突,直到李响赶来。
这一幕其实有三个细节可以证明,李响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明显偏了心。
是小龙问安欣是哪个所的,安欣反问他没被带进去过是吗,这里明显是安欣以为李响真的也把小龙带去问话,但实际上没有。是小龙不知安欣是谁,却很明确地叫李响为李哥,对他的态度很尊重,并找他评理,这里其实是抱大腿,像之前诬陷高启强入室抢劫那样,现在也一样过来诬陷安欣。
是那时候高启强站在角落里,面对两方的争执默不作声,但有了,高启强才说了一句算了吧,我不要了。反倒要放弃拿回自己的东西,说明他觉得李响是站在了小龙那边的。这种状况高启强显然已见怪不怪,所以他才放弃了争取,没人会帮助他这样的小人物,他似乎很早以前,就不信任所谓的公正。
李响在剧中是一个正面角色,但基于这里他的表现来看,但李响后来的勇敢付出,是基于安欣的强大影响,所带来的认知转变,回归工作初心,而不是他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就包括后来他逆流而上,用生命去对抗赵立冬,也是因为师傅曹闯之死,给他的心中留下了巨大的印记,让他走过一遍价值观崩塌重建的过程。
因为李响一开始的为人处事,和沉默的大多数没什么区别,即让温顺宽容的老实人吃亏,去安抚蛮横无理的小人,好推进事件快了结。通过上面这一事件,高启强认识到了两件事一是世界上确实存在打抱不平正直的人;二是背景力量有着压倒性的作用。
高启强是亲眼见证了强横的小龙兄弟,在得知安欣的身份后,态度上巨大的转变,甚至因误认为他和安欣存在交情,使得原本存在的一切困难与恩怨,都瞬间化为乌有,什么事情都变得很好商量。
以前他付出巨大代价都未能保住摊位,现在对方却是摆低姿态,求着他接受,并主动免除卫生费,给他在旧厂街市场最VIp的待遇。这一切,都是因为安欣。
准确来说是因为安欣背后的人,高启强则第一次因此尝到了甜头。小龙兄弟的好处,倒也没那么好拿,他们的让利,是抱着也能这份力量中得到好处的目的。高启强只是他的投资,他不允许这个投资亏本,所以一直在试探高启强,他的关系背景是否能带来真的回报。
如果证实不能,或者他的背景其实并不存在,那么眼下允诺他的一切好处,都得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并连同过去的一切恩怨,一并去做清算。那个代价,高启强承受不了,所以他只能继续去找安欣。他明白自己能活得相对轻松的前提,是和安欣的交情始终存在。但安欣并不理解高启强的处境,他只是为爱电,没有交朋友的打算,所以他也不再去打搅高启强的生活。但高启强很需要他,可几次去警局他都不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咬牙将这场戏唱到底。
在音像厅,面对来势汹汹的打手,高启强一脸平静,说出自己和安长林的关系,语气不紧不慢,但背后不断颤抖,暗示了他内心实际的紧张与恐惧。这本质上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眼下的肉体和未来的生活,在没有安欣的前提下,心理素质成了他输赢的关键。
这方面高启强是合格的,表现得很好,用气势赢了这这场赌局,不但解决问题,更把对手变成了朋友,初步建立起了在旧厂街的威望。
但高启强知道,他不能一直靠虚张声势活着,若想坐实地位,他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尽可能把假的做成真的。安欣很善良,担心高启强受欺负,托李响去看望他,却被吃过甜头的高启强利用。还没寒暄几句,他便拉高分贝,生硬地说到什么,并提出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制造与李响私交不错的错觉。
讽刺的是,他原本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底层人,但从李响车上回来时,却如同化身为了一位英雄,有热情和礼物的迎接,每个人都把他当成了救世主,渴望得到庇佑。高启强第一次享受到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他有些飘飘然。后来安欣亲自找他。他照样大做文章,将纯粹的问候,装点成朋友的密会。
戏是演的,但周围的人信了,他们用一种很崇拜的眼光,鼓励着高启强继续朝这个方向奋斗。假的终于变成真的,人们都相信了安欣确实是他的“靠山”,小龙兄弟也把“阿强”的称呼改成“强哥”。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再来找麻烦。
高启强,隐隐成为了旧厂街里有分量的人。但他的背景始终是虚构的,经不起稍微大点的考验。而这个考验的名字,叫做徐江。它看似一场意外,但实际上是客观的必然,很多事情并非当事人自己所能掌控,意外和变故就产生于他的周围。
意外是由小龙兄弟带来的,他们极致势利、欺软怕硬,在地位高于和低于自己的两种不同人面前,他能展现出两种截然相反的面貌,差别大到如同两个物种。高启盛遇到难处,他们主动找上高启强,介绍白江波的业务。
其实在这里,他们还是存在着自己的目的其一是他们想挣这笔钱,但他们兜不住事,所以才把高启强拉下水,希望能通过他的关系来消解这笔单背后的代价。依据在于小龙承认自己少报了一万。
其二是想以此讨好高启强,拉近关系,通过高启强去接触他背后的“势力”。可徐雷之死,让他们被迫卷入了徐江和白江波的残酷厮杀中。面对徐江,高启强之前虚构的那点背景,根本碰不了瓷,他必须有更多的底牌,来拉近他们之间的地位差距。
否则,前者只需要张张嘴,便能让后者尸骨无存。这是一场地狱般的开局,要把手上烂牌打好,必须具备赌徒思维胆大、心细、极强的心理素质。很幸运,这正是高启强与生俱来的天赋。徐江看似完胜,其实存在一个弱点,那就是不清楚高启强的底细。既然是弱点,那就把它无限放大。
高启强行动果决,以生命作为赌注,再次进行了一场豪赌,成功赢得黄翠翠这张底牌。徐江没有底气赶尽杀绝,所以他采取了B计划,就是利用高启强替他办事,比如说解决陈书婷。这样做有两个好处其一是高启强不属于他的人,在警方监控范围之外,高启强无论替他完成什么事,后续都能洗清嫌疑。
其二是可以试探高启强的虚实,如果高启强只是信口胡诌,那么他不介意大开杀戒。高启强不得不做,因为无路可走的徐江,用他的家人做威胁。
执行过程并不顺利,袭击陈书婷的行动失败,让他成为安欣的怀疑目标。小龙留下证据,已经躲不掉了,安欣知道袭击者有两人,他们已经找了人顶罪。
安欣对高启强的认知还停留在过去他老实巴交的印象上,表面上是吃面,实则每句话都带着攻击性的试探,想突破高启强的心理防线。但高启强准备充足,安欣没有翘到一丝有用的信息,决定直接去他家,目的是找到自己的配枪,没想到被高启强带节奏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兄弟煽情戏。
安欣临走前,高启强把司机的地址告诉了他,表面是还他人情,但更大动机是为了加徐江的覆灭,因为不久后他也会将这个情报透露给徐江,他已计划好让徐江和警方同时行动,好给警方抓个现成。想借机寻找高启强犯罪证据的安欣,却反过来被高启强利用。
通过实际的斗争,高启强渐渐摸清游戏的玩法,开始掌握主动权,把徐江变成提线木偶,如温水煮青蛙般,让他一步步踏入制定好的死局,最终扳倒了徐江。这时的高启强已经黑化。但道德,还未坠入谷底。
他有想过自,他知道他做过的这些事都是错的。但摆在他的面前,有两个顾虑。一个是他的生活已经开始好转,结束了过去的苦难,他也该享受人生了。如果自,他将会失去它,同时失去自由。出来后,也回不去曾经的生活,会在人们的鄙视和排斥中艰难度过余生。它兴许可以忍受,但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这份屈辱,会牵连给启兰和启盛,他们会因为有个坐牢的哥哥,不得不生活在别人的偏见中。
这个印记一旦生成,那么此生都难以洗掉,无论结婚还是就业,都会面临各种阻碍。他绝不接受两位亲人受到伤害,这是他的人生信条,越了他生命中的其它一切。所以,当安欣劝说他自白时,他没有一丝动摇。他早在见到启兰眼泪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安欣心灰意冷,熄灭了对高启强所有的幻想。他明白,这个男人,从此不再是过去那个淳朴善良的老高,而是一个不再清白、圆滑狡诈的罪犯。我很欣赏安欣说的这些话,他是一个好阿sir。只是,他离高启强的生活太远,看不见高启强的生长处境,无法对高启强的遭遇感同身受。
安欣或许孤独,但也仅此而已,他一直被照顾得很好,他没有尝受过被人打压的屈辱,没有见识过生活的麻木(当然后面见到了),更没有体验过尊严被一层层剥离的那种感受。
他可以鲁莽、可以中二、可以不停地犯错、可以坏掉规矩,因为有两位局长叔叔的保护,所以他不会成为第二个6寒与谭研明,但他也必定无法理解,高启强为什么要犯罪,为什么不愿回头。不一样的环境,不一样的遭遇,导致了他们不一样的人格。
如果高启强和安欣身份互换,高启强可能会是一个更优秀的阿sir,而安欣可能更是坏到彻底,谁又能知道呢?有时环境不是影响一个人,而是决定一个人。他们两人注定无法相互理解,无法成为朋友,只能背道而行,渐行渐远。
高启强黑化的契机,正是基于安欣。安欣确实是一个好阿sir,给人提供帮助,给人创造选择,但因为他特殊的身份,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总是避不开向人展示力量。他自己是无心的,但他控制不了,因为人总会异常关注它。如果没有它,那么安欣几乎做不成任何事情,包括在旧厂街,他根本不能帮高启强拿走自己的东西。
所以可以说高启强能走到今天,有一定的关系是拜安欣所赐。
当然,如今的老哥高启强和安欣,在高启明的影响下,那真就是多年的老友兼知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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