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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注定是要热闹的,一早郑儿便把春联贴上了,小忆挂了年画,粘了神像。而我还在床上裹着暖和的被窝做着美梦。不过很快就被小忆拽了出来祭祖。
我打着哈欠,看着一堆的贡品,苹果、橘子、香蕉、鸡、鱼、猪肉、豆腐饭、酒等等等等,好家伙,费了不少银两啊。我看着正前方摆放着众多牌位,父亲母亲祖父祖母,还有两姐妹的家人,如今,就剩下了我们三个。若我们也不在了,可还有谁能祭拜你们呢?呵,现在想想这长生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仰头苦笑:“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小忆抱着我:“姐姐别难过,我们一辈子一起过。”
“对,姐妹同心,永不分离。”郑儿点头含泪,然后转身看着正前方的一座座牌位向后退了五步,与我们并列,作揖,跪下磕了四个头,往前跨一步,单膝跪地,缅香缅酒,抽回腿来,磕一个头,站起来作揖,再跪下磕四个头,作揖……
到了酉时,郑儿和小忆将团圆饭端上来,看着美味佳肴,小忆开心的蹦了起来:“姐姐姐姐,来年,我定要让姐姐们招婿,然后生许多许多胖娃娃,这样我们就会很热闹啦!”
“去你的,你怎的不招婿?”郑儿笑骂着起身举起杯:“愿姐姐来年心想事成,愿郑儿越来越漂亮!来,咱们今朝有酒今朝醉,千岁!”
“千岁!!”
“千岁!!”
过了不知多久,两坛酒都空了,桌上的美味倒是剩下了很多。小忆摇摇晃晃的去酒窖拿酒:“等着,我去拿酒,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哈哈哈,你已经醉了,小忆,你都趴在地上了!”郑儿捂着肚子笑的肆无忌惮,跟平时温婉的她判若两人!
“胡说,我明明站着的!”晃着脑袋瞅了地上一眼:“哈哈哈哈,是夏姐姐,夏姐姐喝趴下了,哈哈!”
“哈哈哈哈哈”
“……”这两人都不来扶我一下的吗?
“扶我起来,我还能再喝”我左手拍着地,右手朝小忆伸去,下巴抵着地面,看上去十分滑稽。
“姐姐,我要把你画下来,明儿贴在大门上辟邪。”此时郑儿歪歪倒倒的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羊豪,沾了沾汤汁,在小忆的背上便画了起来。大笔一挥,行云流水,一看,呵呵,那是个啥?
“只有个头吗?没墨了郑儿,头还是方的,我有这么丑吗?”我撒泼打滚不满抗议,滚着滚着,便滚在了一双漂亮的靴子上:“好漂亮的靴子啊!”抬头一看:“郑儿,小忆,我好像看到了那奇丑无比的臭八哥了。”
“这奇丑无比的臭八哥是谁?”郑儿好奇的问着。
“还能是谁,他送你们的都是花,就我是鸡,还是两只!!”我大声宣泄着叫着:“我供他吃供他喝给他治伤,我还拼了命的护着他,到头来,他骂我是鸡!”翻个身,好晕,闭着眼手捂着脑袋:“我要继续喝,快扶我起来。”接着便被抱了起来,我能感受到他的吃力,可是这人,定睛一看,瞪圆了眼,酒醒了小半:“你这个小屁孩你怎么在这?你又翻墙?守岁你跑这来做什么?”我晃了晃脑袋推开他,扶着座椅一屁股砸了下去,还好有蒲团。
“我说了不必往来,你是听不懂吗?”找准方向指着他:“回去吧,别来了!”
“哎”一声轻叹。
“小忆送客!”
喊了半天,没人应我,一回头,全趴下了。没出息的,我自己送吧!
起身还没站稳便被人打横抱起,
“你个小屁孩,你有多大力气啊?快放我下来!”酒已醒了大半。上了二楼,我能从后背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手在吃力的抖。
“你还小,抱不动我的,放我下来吧!”他闻言也不勉强,轻轻将我放下,扶着我进了卧房:“你可以走了。”
说完准备将他推出去关门,结果被用力一拽,直接抱在了一起。
这触感,太罪孽了!这不老牛吃嫩草嘛!
“放手!”我皱着眉,双手用力推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反而腰间缠着的双手越来越紧。这孩子力气怎的这么大!我往下看,比我矮一个头的臭小子竟然吃我豆腐!!忍不了!用力拧着他的耳朵:
“藏红,你马上给我松手,否则你耳朵就别想要了!”
“夏姐姐,我要离开三都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我随即停止了挣扎,听着他哽咽的低泣,我猜想他是被迫要去很远的地方了。为什么?日出而作,亥时而归,这么努力的一个孩子却要弃了呢?
他见我不再挣扎,便松了手,靠在我的肩膀上:“姐姐,你可会想我?”
“嗯,会的。”我小声的安慰着,拍拍他的后脑勺,可怜的孩子。
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我轻轻地抱着他:“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姐姐后院炭房永远给你留着。”
“呵…哼哼。”抬起头望着我,眼泪汪汪的让人心疼:“我没有疤痕的时候不丑,很好看的。”
“呵”我笑了笑:“那就等你回来让姐姐看到你没有疤痕的样子,是有多好看。”
他垂下头很久很久,突然抬头深深地看着我,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姐姐,等我回来。”然后直接从腰间扯出一块玉佩:“这个还给你,我刻的不好,那就等我回来刻个好的再和你换。别丢了,好吗?”他竟是在求我。
“好,我天天系在身上。”我笑着摸了摸他脑袋。
他笑着牵起我的手坚定的看着我:“等我回来。”然后转身离开。
我皱着眉,他这是把我当亲姐姐了吗?
“呵呵。”等你回来?想多了,再过个几年我可是要搬走的,不然被人现我始终不老,那我可真成了小忆口中的妖精了。
“藏红,姐姐祈祷你往后平安喜乐。”
还有
“对不起,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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