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楚珩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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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依依这事儿总算是平息了,宴席上又恢复了觥筹交错,喜气洋洋的景象。
大家纷纷朝着晋王和晋王妃敬酒,尬聊,只盼着云葭能尽快从方才的阴霾中走出来。
说起来敬酒的夫人们,云葭大多认得,要说不认得的,经楚珩在旁边提点,她也很快能对上这是哪位大臣的家眷。
直到一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妇人凑上来,夫妻二人这才一下子懵在了原地。
妇人衣着富贵却并不张扬,脸上挂着和善讨好的笑意。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脸上同样挂着讨好的笑意,看那面相倒和楚珩有几分相似。
云葭看那少年正出神,妇人却拉着她亲切道“想来这位就是珩儿的新媳妇吧?第一次见,长得还真是标致呢!”
“珩儿政务繁忙,还未曾带你回来认门,我是他的嫡母,按理说,你也应该跟着他唤我一声母亲才是。”
云葭顿时瞠目结舌,她认识楚珩数年,自然知道他是在庄子上长大的,这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嫡母?她能来参加圣人的桃花宴,显然也是个身份显赫的。所以这人莫不是被什么邪祟冲着了,才跳出来胡言乱语的吧?
云葭一脸疑惑的望向楚珩,却见楚珩面若冰霜,一双桃花眼早已染上了锐利的凶光,他拉着云葭径直就把人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其实不止是云葭,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怔愣在原地,一脸疑惑地朝着他们这边望过来。
晋王他不是无父无母的吗?怎么会和宁安伯府扯上关系?
没错,面前这妇人,正是宁安伯府的当家主母裴氏。早上楚珩云葭入宫时,车队屈尊避让的便是这家人。
楚珩情绪越激动,云葭的手与他拉在一起,完全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一场狂风暴雨。
然而,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上的官家起先唤道“对了楚珩,朕是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大凌使者要来觐见的事儿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你且上前来,看看这个折子。”
圣人也适时地cue到云葭,“云院使,你告了这么久的假,这腹中可有好消息了吗?吾可是又有了,前儿个景院使来把脉,说又是个男孩,现在就等你生个女儿了,吾这两个儿子,你随便挑。”
众人都被圣人给逗笑了,很快就忘了宁安伯夫人的事儿。
云葭虽然被她搅得一头雾水,但是看官家圣人这急于岔开话题的样子,也明白来者不善。
她只举着杯中酒,附在宁安伯夫人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想做吾的母亲,不如先去问问座上的太后同不同意呀。”
说时,她淡笑着与她优雅地碰了个杯,就去和圣人打趣了。
姐妹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席间众人就笑倒了一片。
……
接下来的两日,楚珩的情绪都十分低迷。他几乎在枢密院从早忙到晚,回到晋王府后,也大多是扎在书房里,鲜少与云葭说什么。
云葭猜到是宁安伯府的事搅乱了他的心神,不过是见了一面,他反应就这么大,想来楚珩与宁安伯府的关系的确是真的。
可是奇怪的是,宁安伯大名叫宁威,姓宁,而楚珩却姓楚,他又怎会是宁安伯的儿子呢?
楚珩不愿意说,云葭自是也没多问什么。枳实和竹苓每日见着他恹恹的,还偶尔会牢骚,胡乱揣度,云葭却十分理解地吩咐说“王爷与我出去玩了数月,枢密院里积压了许多事等着他办也正常,没什么事儿谁也不许去吵他。”
明坤心里也不好受,本想和云葭说说他零星知道的那一点儿,云葭却还是拒绝了。她是很懂那种感觉的,拥有一个不太好的原生家庭,谁会不emo呢?当楚珩想敞开心扉的时候,总会与她说的,她愿意等着他亲口说与她听。
第三日楚珩早早地便出门了,云葭准备入宫去当值的时候,却见着楚珩在晋王府的门口与一个人在争吵。
那男人五十余岁的模样,衣着朴素,面容沧桑,瞪着一双眼睛却尽是凶戾,“宁楚珩!你记住了!无论你爬的多高,我终究是你老子!你敢不管老子,不管宁家,试试!”
想来这人便是宁安伯,宁威了。
云葭远远地站着,看着楚珩死死地攥紧了拳头,良久,他终是又放开了手,“随你。”
他云淡风轻地吐出这两个字,便骑上马走了。
宁威却仍旧不依不饶,追在他身后咆哮道“宁楚珩,你不仁不孝,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待楚珩一人一马跑远了,宁威依旧对着他的背影絮絮叨叨,“六亲不认的混账东西,老子定然让你付出代价……”
云葭深深吸了一口气,终是走了上去——天下人心目中,六亲不认的混账东西有她一个就够了,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楚珩!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我家王爷的父亲?”
她话一出口,却没加任何称呼。面对一个以孝道胁迫楚珩的人,便是尊称一声伯父,她也觉得是脏了自己的嘴。
宁威心怀鄙夷,上下打量了云葭一番,确定了她便是晋王妃云葭。
他是听过她的“光荣事迹”的,开封府状告亲爹,这也是个不仁不孝的主儿,比宁楚珩强不到哪去,于是,他面上的凶戾丝毫不减,“正是,按照辈分,晋王妃也当唤老夫一声父亲才是。”
云葭浅浅一笑,“好说好说。”
“要不,咱们进去说?”
她朝着晋王府的大门比了个“请”的动作。
宁威一家人每次来楚珩府上献殷勤,向来都是被拒在门外,还从未被客客气气地让进门去过。
云葭的“盛情”邀请,仿佛让宁威看到了希望。
他又瞥了云葭一眼,冷冷一哼,背着手傲慢地进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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