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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不住地颤抖,仿佛在用尽全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许久才吐出几个字,“彧景哥…这里好冷。”
彧景微敛起眸子,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复杂,现在的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聍丝,只是定定地看着狼狈的她、沉默不语。
见彧景没什么反应,聍丝变得有些焦急,她跪坐起身子,随即用手撑墙壁站起,眼里像是被点亮了火苗、一脸希冀地望着他,“彧景哥,我知道错了,你可以救我出去吗。”
“聍丝,你清楚的,我也无能为力。”
聍丝一愣,原本挂在嘴边的弧度弯了下去,她连连摇头,瘦弱的身子不稳地晃着,宛如即将凋零的落叶。原本干涩的眼睛又覆盖了一层雾气,两行泪在她麻木的脸上流下,“连你也不愿意救我吗。为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跟别人走得太近、只是想小小教训一下她们罢了。”
彧景轻叹口气,不知道夹杂了多少的无奈,或许还有些许自责,“抱歉。”
“我不要听抱歉!”泪水不停滚落,掉在地面洇开一片暗色的泪迹,聍丝再一次靠近将他们隔开的水晶墙壁,想要唤起对方的回忆“在你眼里、我们十年的感情难道这么无足轻重吗。”
“聍丝、”彧景觉得自己需要将话说明白,否则她会一直陷入泥沼、处于死循环中“我对你从来没有过那种感情。”
他这话是对聍丝说的,但不知为何叶柒的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另一张脸。想到这,她心里一沉。
用力地甩开杂念,抬头再看向聍丝时,她的身体又开始有了变化,亦如三天前那般。
“她…”
彧景伸手将叶柒拽到身后,“聍丝,在你身上的黑魔法完全消失前,我是不会救你的。”
“哈。”聍丝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随着笑声、她棕榄色长疯狂地生长,散落一地。抬手看着自己变得又黑又长的指甲,女生的表情逐渐狰狞。
注意到彧景脸色愈难看,聍丝盯了几秒他护着叶柒的手,自嘲道,“怕我伤了她吗。”
彧景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声音冷到了极致,咄咄逼人“你签了契约?”
“是啊。”聍丝将手死死抵在囚壁上,语气诡异,一字一顿的说道“所以,我一定会杀、了、她、的。”
“不止她,还有那些你接触过的所有女生。”
“你最好不要打任何人的主意。”彧景的眸子里散出警告的光“否则,我不会顾及往日情面的。”
“走吧,小柒。”
没等叶柒反应过来,他便拽着她纤细的手臂朝外面走去。
等到两人不见了踪影,聍丝突然没有了张扬跋扈的样子,身体无力地贴着墙壁滑下,变得安静起来,空气中静谧地只听得她喃喃自语的声音,“这样、也不行吗。”
另一边,叶柒近乎是以小跑的度才勉强跟上彧景的步子,出了囚狱、他蓦地停下脚步伫立在原地。
应该…很不好受吧。
半晌,彧景终于主动开了口,“聍丝签订的契约,只有契约者死亡后才会失效。我、没有办法帮她。”
心里莫名感到悲哀,鬼使神差地、叶柒踮起脚抬手摸了两下对方的脑袋。
彧景一愣,转过身看她、脸上恢复了些许笑容,只是这笑容映着月光、看起来过于无奈。他举起捏着叶柒手腕的手,转移话题道“怎么搞的,瘦得一点肉都没有,训练时怕不是一掌就会被拍飞了。”
叶柒瘪了瘪嘴,这话也太夸张了,说得自己跟竹条似的。
“把今晚的事忘了吧,后面有的热闹了。”
“热闹?”她抬头望着他,投去个不明所以的视线。
彧景眉头轻挑,故意吊她的胃口没有回答,纤长的手指打了个响,两人眼前的画面便换了一番。
伸手揉了揉眼睛,叶柒不可置信地打环视周身的景色。这里…不是宿舍前面的樱花林吗。
“好了,把你送到这、赶快回去吧,拜拜。”
话落入耳中时,彧景已经凭空消失了,黑暗的树林里忽然只剩叶柒一人,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将身上的外套裹紧,这才现忘记将彧景的衣服还他,明早还得绕道去送一下。
已是深夜,宿舍外的大门早已锁上,叶柒尝试着拽了两下、囧了,今晚是要回不去的节奏?
抬眸,她打量着身旁并不算高的围墙,一片枝桠从墙隙间穿过,长满了翠绿的树叶。右手抵住下颌,叶柒想,或许翻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踩上墙角堆弃的石砖,她伸出手臂牢牢抓住墙头,微微曲膝,准备借着弹跳力一举翻过。脚底力,她一个纵身向上跃起,眼看离树枝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拽住了裤脚。那人猛地向下一拉,她整个人便瞬间失去了平衡、跌落在地。
手里还攥着被撸掉的零碎的树叶,叶柒吃痛地揉了揉屁股,浑身摔得像是散架了一般,扬起的灰尘落了满头。
这时,她听见了来人诧异的声音,“小柒?”
仰头,叶柒蓦地现将自己拽下来的并不是巡逻人员,而是艾菲卿。
“大半夜的,你翻墙做什么?”艾菲卿急忙将她扶起,好笑地勾勾唇角,“我还以为是小偷,可没手下留情。”
叶柒赞同地点了点头,“是,我看出来了。”
被逗得忍俊不禁的艾菲卿转念又严肃起来,“这么晚你去哪了。”
叶柒连忙摆手打哈哈,“本来是想看聍丝去,结果迷路了。恰巧遇到彧景,他把我送回来的。”
艾菲卿秀气的眉拧在一起,似乎有些不满,“你最好别去了,魔法囚狱不能随便进出的。还有,”艾菲卿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下次别这么晚回来了。”
心中一喜,叶柒知道她这次是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立马摆出个很乖的表情表决心。
艾菲卿叹了口气,无奈地替她打开大门。叶柒紧忙把掉落在地上的外套捡起,从门缝里钻了进去“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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