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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女人睡下了,可是,她是睡着了,我却无法入眠,我走出了病房,坐在医院门口点了一支香烟。
三年过去了,我的世界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一个进的青年,如今也步入大叔的行列,想当初走在街道,七八岁的小姑娘、小男孩见到我都会叫一声哥哥好。可现在呢?连高中生见到我都叫一声大叔。
我苦笑着,内心不想接受我二十九岁的事实,可是现实永远是现实,我改变不了什么,就像现在的我,没房没车没钱,我不想承认,可是现实总是打着我的脸,让我变得清醒。
掐灭了手中的香烟,我回到了病房里,女人睡的很踏实,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一大半,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咕噜噜…”。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我看着女人挂着的几个吊瓶,心里面想明天等她醒来,说什么也要好好的敲她一笔。
“小伙子,饿了吧!”。
离我不远处的病床坐着一位老『奶』『奶』,她白盘起,脸的皱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她冲着我善意的笑了笑,随手递过来了一个苹果。
我微微的愣住了,摇了摇头。
“吃吧!吃吧!这还有呢!”。
老『奶』『奶』把削好的苹果放到了我的手中,然后又坐到了病床的边,再一次的拿了一个苹果。
她削苹果的动作很娴熟,她的手法更像是一门艺术,苹果旋转,水果刀恰到好处的划开苹果的皮,片刻过后,一串苹果皮落在了垃圾桶中,水晶般的苹果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老爷爷有您真幸福…”。
我由心而,看着床躺着的老爷爷,真的羡慕他,有着这样一位老『奶』『奶』陪伴着他。
“其实啊!我才是最幸福的…”。
老『奶』『奶』冲着我笑了笑,轻轻的将那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小块,然后给病床的老爷爷喂下了一小块。
“我们那年代,讲究个门当户对,当时他家穷,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他十七岁那年就跟我父亲提亲了,不过呀,我父亲拒绝了他!”。
老『奶』『奶』为病床的老人擦了擦嘴,脸浮现出了一丝女人独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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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我吃着苹果,腹中总算是有了东西,老『奶』『奶』的故事真的吸引了我。
“他脾气倔,私下偷偷的约了我,他告诉我他要去当兵,回来就娶我。我答应了,拒绝了十里八村家庭好的人家,当时我家里急的都火烧房了,那年我都二十了,在村里面是有名的老姑娘,我比他大三岁,我就一直等着他…”“他过初中,有文化,在部队里面一直给我写信,几乎一个星期我就能收到他的一封信,不过我看不懂,不识字,就默默的将信封收起来保留着,希望等他回来念给我听。”。
“他去部队的第二年回家探亲,他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军人了,他又一次的来到我家跟我父亲提亲,我父亲仍然没有答应,嫌弃他家穷,他什么都没说,立正的站在了我家的门口,这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当时天下大雨,他浑身都被浇透了…”。
老『奶』『奶』撩了一下自己的髻,我能感受到她对老爷爷浓浓的爱意。
“父亲害怕了,他是军人,要是真的在我家出了点什么事情,父亲承担不起,最后…父亲把他请进了屋里面,他执拗不进了,直到父亲答应了我们的婚事,他才跟着进了我家。”。
老『奶』『奶』微笑,再一次的向老爷爷的口中喂着苹果,不过随后她的笑容定住了,热泪从她的眼中流淌了下来,病床的的老人家,已经没有了呼吸。
老人家颤巍巍的起身了,我急忙前扶住了她,她冲我笑了笑说道“孩子,我没事,他能陪我走到现在,我很开心了,我已经没什么好奢求的了…让我自己最后给他叫一次医生…”。
她看惯了生死,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悲欢离合,她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不用担心,我下意识的松开了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感觉到很心酸,她的意思我明白,她想为老人最后做一点事情。
老人被送进了急救室,老人的子女们都到了,不过他们关心的并不是老人的生死,更多的是遗产的问题,还有老『奶』『奶』的抚养问题。
……
我最终还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现自己趴在了女人的病床。
她似乎早就醒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