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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木华黎离去的背影,托雷歇斯底里的喊道“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没有输,木华黎,你给我回来.......回来!”
已迈出帐门的木华黎,闻言却是放缓了脚步,他希望铁木真在听到托雷的话之后,能够收回成命,可帐内除了托雷在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之外,铁木真却始终未一言!
木华黎最是了解铁木真的脾性,直到此时,铁木真却仍未松口,这就说明,这是铁木真的最终决定,且绝无更改的可能,木华黎微微叹口气,随后加快了脚步!
托雷一脸愤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口中不断的重复着“为何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为什么?”
“秦军援兵已至,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铁木真沙哑开口“我必须为蒙元留些种子,他们是蒙元的希望与未来,托雷,带族人往东北走,去投奔大夏,在大夏生根芽,繁衍生息,李孝诚气量宏大,定不会亏待汝等!”
托雷闻言难掩震惊之色,他与铁木真一样,没想到秦国援军竟会来的如此之快!
托雷双眼噙着泪,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想说自己愿意留下与父汗同生共死,可他却欲言又止,并没有将之付诸于口!
铁木真见状则一脸欣慰的点点头,道“托雷,知道为父最看重你哪一点吗?”
托雷闻言则默默地摇了摇头,并未开口!
“顾全大局!”,铁木真言简意赅的说道!
在托雷一脸默然的表情下,铁木真缓缓开口“孩子,活下去,带领族人在大夏好好的生活,要如金人般,对李孝诚唯命是从,不可有丝毫的违逆,亦不可生出任何不切实际的妄想!”
托雷闻言只觉心里堵得慌,自己与李孝诚年龄相仿,向来都是平辈相交,如今却要自己低人一等,从今以后都要听命于李孝诚,身份的转变,让他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难受,委屈,不甘心,这就是托雷此刻的心情写照!
铁木真将托雷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里,微微叹口气,随后厉声道“托雷,醒醒吧,今时不同往日了!”
托雷闻言好似泄了气的皮球般,跪倒在地,伏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涕泪横流,他好似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不住的抽泣,哭的很伤心,为父汗,为兄长,为蒙元,亦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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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伤心哭泣的托雷,铁木真却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之中!
“父亲......”一名稚子,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迎面向自己跑来,他的双手分别握着一柄尺长的木刀,待其跑近之后,铁木真才看清,木刀已折成两半,小家伙一手一个,哭的很伤心!
年长一些的察合台紧随其后,不等铁木真开口询问,便一脸悻悻然的道“我不是故意的!”
铁木真闻言则一脸不高兴的冷哼一声,道“你还有没有点做兄长的样子?”
察合台缩了缩脖子,没敢应声!
铁木真将稚子抱起,一脸慈爱的道“木刀有什么好的?男人岂可因此等小事而落泪?”,说着,竟亲手解下腰间的佩刀,将其递给怀中的稚子,一脸宠溺的道“托雷,快快长大,待你长到车轮高的时候,你就可以拿着为父送你的宝刀,为蒙元上阵杀敌了!”
稚子正是托雷,时年五岁!
在察合台一脸羡慕的表情下,托雷吃力的拔刀出鞘,望着冒着凛凛的寒光宝刀,眼中难掩喜悦之情!
“此刀名为寒锋,乃父汗随身佩刀,刀长四尺,柄长一尺,刃长三尺,刃宽近两寸,刃厚半寸,重约五市斤!”,察合台有些吃味儿的为托雷介绍道!
(本文中,一丈为2.5米,一尺为25厘米,一寸为2.5厘米,每朝每代都不一样,所以本文中的度量衡,就以这个为准吧!)
术赤与察合台曾多次向铁木真求要此刀,可铁木真却总以二人年龄尚小为由,出言回绝,可察合台万没想到,父汗竟将宝刀赐给了年纪最小的托雷,这脸打的属实有点疼!
见托雷破涕为笑,铁木真放下托雷,让他规规矩矩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随后以蒙元大汗的身份,对托雷说道“托雷,记住本汗的话,男儿有泪不轻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如此,才不枉为大好男儿!”
托雷闻言好似小大人般的点头称是,随后一脸郑重的道“托雷记住了!”
托雷对寒锋爱不释手,就连睡觉都要抱着,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几个坏哥哥给抢了去!
多年以后,托雷果如铁木真所言,手持寒锋,斩将夺旗,无往不利,令对手见之胆寒,闻之丧胆!
直到二十年后,托雷仍对寒锋爱不释手!
此次是铁木真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见托雷哭泣,往后二十余年,托雷以肉眼可见的度成长,最终成长为令铁木真与蒙人骄傲的少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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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后的今天,铁木真第二次见到了托雷的眼泪,这一次,铁木真却是什么都没说,没有训斥之言,亦没有鼓励之语,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涕泪横流的儿子,眼中尽是慈爱与不舍!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托雷已长大成人,不再需要铁木真耳提面命,值此国破家亡之际,他需要的是泄,痛哭过后,他会迎来二次成长,成就全新的自己,他仍是铁木真的骄傲,仍是蒙人心目中的少年英雄!
良久之后!
望着已经不再哭泣的托雷,铁木真缓缓开口“回到草原之后,留下老弱,带上妇孺与青壮,见到李孝诚之后,你要尽量将姿态放的低一些,你要毫无保留的接受他所提出的任何要求与条件,附庸也好,兼凝也罢,全都随他,只要李孝诚在一日,你便要做一日唯命是从的忠犬,不可有丝毫的违逆之心!”
托雷闻言则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父汗放心,托雷一一记下了,定不叫父汗失望!”,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极为平静,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波澜!
望着波澜不惊的托雷,铁木真终于将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在铁木真看来,心如铁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从前,只有铁木真才有此等卓尔不群的品质,现在....以后,他的幼子,托雷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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