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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奥特兰克城中心大教堂。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楚浚还是第一次来教会,据他了解到的东西,数百年前,这个世界曾是个神权社会,但泰坦帝国建国后,亚历山大王室逐步削弱神权,直至使其变为了依附王权存在的政治势力。
虽然失去了往日的荣光,但教堂依旧建造得颇为宏伟,主厅至少能同时容纳五百人,穹顶高不可攀,上面绘着多姿多彩的油画,窗口呈拱门形,用的是最厚实的琉璃玻璃,阳光透进来后变得五光十色,每扇窗口两侧还垂着一条天蓝色的布缦,看起来既壮丽又恢宏。
大门正对面的墙上,矗立着先驱的巨大雕塑,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上帝不同,先驱是个怒目而嗔的中年男人形象,神袍翩飞,孔武有力,两手举过头顶,托着一个圆球,仿佛随时准备砸下来。
维纶主祭就站在神像前低着头祈祷,虽然和这位主祭没有什么交集,但在奥特兰克城这块地界上混了这么久,楚浚对其人也不能说一点也不了解。
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维纶主祭麾下的圣女祭司团,该祭司团全部由年轻漂亮的女祭司组成,据说每名成员都是立誓将贞操献给先驱的准处女,主要负责举办布道会和收取供奉等事宜。
为增强影响力,维纶主祭还专门为祭司团设计了一套贞洁圣女服,这套服装不同于宽大的祭司袍,该松的地方松,该紧的地方紧,能把女性曼妙的身材展现出来,颜色选的也是充满神性的天蓝色,穿上后有种说不出来的诱惑力,算是为当前世界的制服诱惑开劈了一条先河。
圣女祭司团每次出场都是人山人海,据说刚出现时全奥特兰克城的男人都去看了,直逼万人空巷的地步,收上来的供奉也屡创新高,让斯塔克城守跌足长叹。
简而言之,维纶主祭是位敢想也敢干的人物,除了主场奥特兰克城,在附近几座城市的教会也有很强的影响力。
“奥拉斯先生,辛苦你跑一趟。”
维纶主祭脑后像长了眼睛,楚浚刚走近,就回过头来笑了笑。
“主祭大人,蒙受您的召见是我的荣幸。”
楚浚躬了躬身,同时近距离打量了一眼维纶主祭,上次在山庄实权人物太多,他没顾上细看这位大主祭,此时只见维纶主祭一脸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眼神深处隐隐藏着一丝市侩,从面相上说绝对是神棍界的一介奇才。
“请坐,”维纶主祭引着楚浚坐在一张长条桌旁,然后直奔了主题,“奥拉斯先生事务繁忙,为节省时间,我就长话短说了,这次邀请你来,主要是有事相求。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小神祭节庆,教会要组织祭典活动,想请你到时帮忙担任一下神使。”
“我?担任神使?”
楚浚一愣,小神祭是个公共性质的节日,地位相当于前世的中秋节,这天民众们会举行祭典感谢神灵的馈赠,市政厅和教会也会组织相应的庆典活动,通常还会邀请一些声望隆重的前辈宿叟帮忙站台,为争夺最后数月的税奉力。
但他就是个商人,还这么年轻,离“声望隆重”貌似还有段距离,退一万步来说,他是执政官体系的人,教会为什么突然抛过来这么粗一根橄榄枝,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奥拉斯先生不必惊讶,以你现在的声名,民众们会希望得到你的祈福的。”
维纶主祭和蔼一笑,老眼深处却闪过一抹狡猾。虽然他从没主动接触过这个年轻人,但自从上次在市政厅一见,眼睛就一刻也没离开过对方。
以一己之力扳倒前矿场主卡拉克·莫伊,蒙佛罗多大公爵亲笔授勋为金文男爵,得到希伯来家族的追随,和城里如日中天的神秘英雄也有藕断丝连的关系,这绝对是个有想法也有能力的干才。
最关键的是,这孩子把矿采权拿到了手,奥特兰克城不同于其它城市,由于矿业的存在,商业税一直占大头,教会不能直接干涉商业活动,收取供奉的主要对象是普通民众,在争取金钱方面先天不足,他使劲浑身解数还是矮艾哲伦·斯塔克一头。
可如果把这孩子争取过来,凭借矿业的高赋税,奥特兰克城的税奉比重将倒过来,到时他可以顺势拿到更多的议会席位,再找个由头把斯塔克城守挤兑走,换个新人来,奥特兰克城势必将呈现教会一家独大的局面,哈哈哈~~
“主祭大人,您笑什么?”楚浚被维纶主祭突然出的奸笑声吓了一跳。
“抱歉,见到奥拉斯先生,我有些高兴,”维纶主祭干瘦的面皮一红,日怂,太得意忘形了,稳住,“我也真心希望你能担任今年小神祭的神使。”
“担任神使是我莫大的荣幸,我也很想为民众们祈福,”楚浚也不傻,一旦他站在教会的台上,就相当于和市政厅那边决裂了,循着措辞说,“但实话实说,您也知道,我一直蒙受斯塔克城守的厚待,突然为教会摇旗呐喊,好像有些对不起他,您别见怪,我说话一向很直。”
“奥拉斯先生快人快语,我怎么会见怪?”维纶主祭眯眼一笑,“不过我倒听说,你和市政厅那边产生了些小矛盾,而且这两天你是不是在筹备什么?”
楚浚微微一惊,这位大主祭的消息还挺灵通,假装不明白地问“不知道主祭大人指什么?”
“我指的就是你想的,我手上也有你想要的东西,”维纶主祭笑眯眯地说,“市政厅昨晚给我来了临时议会的照函,就在你和伦理协会的会长吃饭时。”
“主祭大人手眼通天,在下佩服。”楚浚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骂街,事情不好办了,他原本计划找个中间人,偷摸把教会的那3票拿到手,但现在维纶主祭已经把价码开出来,成与不成全在他一念之间。
说心里话,楚浚想保留住神秘英雄的身份,倒不是真准备走上惩恶扬善的道路,他也不是忧国忧民的人,而是把这个身份看作一种解决问题的手段,为了这个手段和市政厅派系公然撕破脸,好像有些得不偿失。
楚浚琢磨时,维纶主祭招手叫过来一名神职人员,对其耳语了几句,目视对方进了大厅内门,笑眯眯地说“离临时议会召开还有些时间,奥拉斯先生不用急着做决定,你不怎么来教会,可以四处转转,我找名祭司过来为你引路。”
“多谢主祭大人美意,”临时议会召开在即,楚浚急着回去想办法,哪有心思逛个屁的教堂,“但我正好有些急事,等我做好决定,再来拜会主祭大人。”
“奥拉斯先生何不等见了引路人再做决定?”维纶主祭看着大厅的内门说。
楚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在这时,刚才那名离开的神职人员,带着一名身穿圣女祭司袍的妙龄女祭司走了出来。
楚浚看到女祭司,心脏像被电到一样猛的一颤,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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