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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泽盘腿悬浮在一间昏暗的房间中央,无论是从前后、左右、上下来看,他都处于这一方空间的中心。
鬼血与黑金骸骨组成的血人悬浮在他前面不远处,血人表面那炙热的鬼血不停的流动着,但一直维持着一个人体状态。
由佛入道,由道入魔!
叶君泽看着那血人的脸,也不清楚邪佛真君当年的样貌是否就是这样。
他从这血人的样貌上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过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这八百年来自己无数张脸之一。
他也是一样,这八百年的轮回中更换了无数的样貌、无数的身份,只为了眨眼间的宁静。
他有些厌倦了!
叶君泽想起了另一个很像自己的人——芷柠,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芷柠的是在一间充满尸臭味的房间里。
芷柠就坐在墙角处,呆呆看着一具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
“你恨她吗?”
“不恨!”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活得很痛苦!”
……
“哼哼!”
随着一声仿佛来自远方的冷笑,一股诡异的氛围开始在这间房间内漫延。叶君泽注视着眼前血人,他知道刚刚那声冷笑来自它,或者说是它后方的那个存在。
……
在另一处稍微大一点儿的房间中,里面摆着一张欧洲中世纪的长桌。
沙珂坐在长桌边缘,抚摸着桌面上那些复杂的花纹,这是几百年前人类的造物,从无到有,与木头本身的纹理一同构成一种独特的韵味。
沙珂不懂欣赏这些,他只是赞同人类创造的神奇。
抬头看向对面的一个阴影处,他知道那位叫鬼灯的就在那里。虽然共事多年,但沙珂从未见过这位同事的真面目。
“怎么了?”
留意到沙珂的注视,鬼灯有些不解道。
“没什么!只是好奇!你被称为鬼灯,却为什么老是处于黑暗之中。”
“有光就有影!当你抬起灯烛照亮一处之时,必然也会让一处陷入黑暗。”
“虽然是这么说!可……”
“哈哈哈!好久不见了!两位!”
沙珂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粗旷的声音打断,那声音非常吵闹,鬼渔和鬼灯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看向房间的入口处。
一堆斑斓的花纹从门外涌了进来,瞬间布满了这间房间的四壁、屋顶和地面。
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从布满条纹的墙面中走出来,满墙的花纹随之流动男子的皮草大衣上,让原本单色的皮草大衣瞬间变成了斑斓猛的虎皮大衣。
白人男子国字脸,有两米多高,典型的斯拉夫人,一双浓眉大眼带着笑意的看着鬼渔以及黑影中的鬼灯。
沙珂微微一愣。
“你是鬼袄——川江!”
“呦!鬼渔!你还是老样子啊!又老了不少!啥时候入土啊?哈哈哈!”
川江大笑着嘲讽一脸皱纹的沙珂,然后看向一旁的鬼灯。
“独孤兄倒是机智,从不露脸,也看不出老没老。我说沙珂老弟,你真的不考虑换一副身体吗?”
沙珂冷哼一声。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随意弃之!像教主那样的是没法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呵呵~说的可真好听,这就是你顿不顿就把人大卸八块的理由?”
“得全尸是个体面,而在鬼渔这里难得半分体面,这会在无形之中给对手很大的心理压力。”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叶君泽忽然出现在房间内。他示意鬼灯和鬼袄都坐下来,然后在一端的主座上坐了下来。
“哈哈!我听说教主大人您最近是人才凋零啊!先是鬼幡,然后培养多年的鬼血、鬼枪、鬼手也死了!”
川江毫不客气的坐在叶君泽对面,顺手点了一支雪茄抽了起来。
鬼灯继续待在一旁的黑影中,没有动弹。
“川江兄就没考虑过接下来会是谁吗?”
川江咬着雪茄,眉头不禁皱了皱。
“独孤兄你什么意思?”
叶君泽抬手阻止了几人的争吵。
“最近我们确实损失了不少人才,这很大一部分责任要归咎于我!所以才要把您请过来,川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