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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得金钵满盆的妈妈笑容满面地推开了黎落的房门,数天没睡个好觉的黎落正歪在床上倒头大睡,侧着的肚子圆圆的,微微凸了出来。
妈妈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哪怕是来给人送钱的,她嘴角也难掩笑意,整个人显得容光焕。
送钱?这哪是给别人送钱哦,这明明叫给摇钱树浇水施肥!她喜笑颜开地走进去,晃着黎落把她摇醒。
黎落头脑还不清醒,迷茫地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笑眯眯地把钱袋塞她怀里,红艳艳的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道说着什么。
直到,她指头碰了一下黎落的肚子,亲切和蔼地问道“小落啊,你这身子,有孕了吧?”
黎落才突然如梦初醒,刷地一下打掉了她的手,护着肚子坐起来,有些戒备地防着她“你干什么?”
她睡觉的时候会把缠在腰上的白布拆下来,这会儿穿的衣服少,显怀的肚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能怪她反应太大,实在是这个孩子的命运太过多舛,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坎坷。
手上挨了一巴掌妈妈也不生气,揉了一下被打的手背,她笑容依旧堆了满脸“哎呀我就是问问,没想干什么,你又不是这里的姑娘,我还能逼着你打胎不成?”
说着,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热情地拉住黎落的手“小落,这样吧,我把姑娘们都交给你管,既然你怀着身孕,就只管从旁指导就成,价钱不变,咱们还是二八开。”
黎落“……”原来她是打的这个主意。
见黎落沉默着不说话,她当黎落嫌钱少,拍了下黎落的手,她面色慈祥道“小落你也知道,这怡春阁上上下下还有这一大帮人都得我养着,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不是?而且你看,你在这里的吃穿用度都不用操心,我再给你派个丫头来服侍你,你觉得怎么样?”
黎落还是沉默,其实她是在盘算。
以她的精力不可能管着所有的姑娘们,如果只管一部分的话,二八分,她在这里待多少天能赚够钱?要知道,到时候不光路上花盘缠,还得加上生孩子养孩子的钱,没个百儿千两银子恐怕不够。
瞟了一眼滚落在床上的钱袋,她忽然觉得似乎也用不了几天。
见黎落油盐不进就是没反应,妈妈也没招儿了,硬着头皮咬咬牙退了一步“三七分,咱们三七分行不行?”
回想到这儿,黎落忍不住轻笑出声,当时妈妈的脸憋屈得青红交接,可谓是十分精彩。
夕阳西斜,秋风里枯叶瑟瑟,她裹紧了身上厚厚的披风,覆盖住高隆的肚子。
最后她在怡春阁待了月余才离开,那时候肚子已经六个月了,遮反正是遮不住了,她索性就大大方方地在众人面前直接袒露了出来,出乎她意料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多嘴说什么,这样一来,她在那里日子过的也还算滋润。
只是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她嗜睡的毛病慢慢就凸显了出来,精力明显不足,另一方面她不想在怡春阁把孩子生下来,人心叵测,孩子永远是她赌不起也不敢赌的底线。
“姑娘,外面天冷,我扶你回屋吧。”刘妈在黎落身边提醒了一句,搀住了她的胳膊。
“好。”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黎落身体笨重得根本无法照顾好自己,思来想去她请了个产婆来,在平日里照顾她直至她生产。
为了方便养胎,她还租赁了一所雅致清幽的小院,和刘妈一同住了进去。
说来凑巧,她刚想租间院子,就碰上了这家主人乔迁,把这间院子闲置出来了。
刘妈一边搀扶着她,一边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念叨“姑娘,你这身子就快要临盆了,娇贵着呢,可不能大意了,院子里地面不平整,以后你要是再想在院子里走动走动就叫上刘妈我,我搀着你,啊,知道了吗?”
“刘妈,”黎落有些好笑,无奈地叫了她一声,她觉着刘妈太过小心翼翼了,再怎么说作为一个产婆见过的孕妇应该也不少了,怎么跟第一次见大肚子产妇似的,总把她当金贵的易碎品看待,她动一下胳膊刘妈就如临大敌一般,心惊胆战地瞅着她。
刘妈扶着她踏进屋“刘妈知道自己啰嗦,但是姑娘你别嫌弃,”伸手把桌子边的椅子拉出来,扶黎落坐过去,她接着道“这生孩子啊,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可容不得半点马虎,我既然在你身边照顾你,就得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叫你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饭做好了,我去端过来,姑娘你先在这等一会儿。”
“好。”黎落目送刘妈的背影出去,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的背影,好像她的妈妈……
罗女士,你还好吗?有没有哭啊?如果哭了的话,黎先生应该会哄好她的……
还好有黎先生陪着她……
夜里,风声鼓鼓。
叶离初站在黎落床前,注视着她安静的睡颜良久,用指腹轻柔地抹去了她眼角残留的泪滴。
窗外飒飒作响,风声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黎落皱了皱眉,翻身沉沉睡去。
刘妈胆怯地站在叶离初身侧,小声地汇报道“王妃的临产期快了,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几——”
“没有意外!”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离初冷声打断了。
刘妈自知说错了话,慌张地扑通跪在地上“民妇知错!民妇该死!”
叶离初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眸看了一眼黎落房间的窗,随后皱眉道“你起来吧,别把她吵醒了。”
等刘妈战战兢兢地站好,叶离初看了一眼她压低的头颅,才道“你尽心尽力把她照顾好,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刘妈抬头,看见叶离初的眼神又惊得迅低下“民妇一定竭尽全力照顾好王妃!请王爷放心!”
“嗯,回去吧,”叶离初回眸又看了一眼那扇窗,说道“别让她知道本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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