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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夜逸铭听张庆宇的话,想进来把阿斗带出去,避免她感染天花。
阿斗却以为他想进来问话,赶紧制止他“王爷,你稍等片刻,我给他们看看,想抱住孩子的命,解决完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再与你细说。”
夜逸铭察觉到阿斗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关心,心里一动。
可他更担心阿斗“子衿,天花传染性极强,如今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你在里面,我不放心。”
闻言,阿斗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王爷忘了?我可是大夫,你怕什么?”
阿斗安抚他,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往里走去,将方才的荷包拿给张庆宇“你先去药铺给你弟弟抓一些退烧的药材熬给他喝,之后我会把救治的药带来给你。”
“对了,这块手帕给你,我在上面涂抹了一些药粉,你照顾你弟弟时,用水把它弄湿,遮住口鼻。”说罢,阿斗离开了。
她的去师娘留下的藏书中,寻找一下是否有解决的方法。
“王爷,涟水县生瘟疫,你待如何?”阿斗询问。
夜逸铭面色有些凝重,身为地方父母官,涟水县的县令竟敢隐瞒天灾,不尝试去解决瘟疫,直接把人烧死,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恐怕,得去那边看一下,稍后便会将此事上报给兄长。”夜逸铭沉思了一下说道。
“王爷,你一不会医术,二不懂防护,灾区重地,你去了,恐怕不安全。”阿斗有些顾虑。
夜逸铭怎么说也是当朝王爷,又受尽皇帝的宠爱,他要是出事,只怕涟水县的所有人都要承受皇帝的怒火。
“既然是灾区,定然危险重重,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又有谁愿意不顾自己的性命去?而我,身为皇室中人,既然享受殊待,也应该负起责任。”夜逸铭不畏生死,从来如此,否则,当初也不会自请去北疆。
阿斗闻言,既欣慰有有些无奈“王爷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多说,王爷出前,随我一同去山中,我给你准备一些防护东西。”
夜逸铭闻言,心里惊喜,阿斗这是,愿意带他去从小生长的地方?夜逸铭心情愉悦,嘴角微微上扬“好。”
本想直接和阿斗进山,然而理智告诉夜逸铭,他得先传信给京城,只得先抑制住自己躁动的心情。
两人分开,阿斗给张庆宇兄弟找了一个能躲避风雨的住处,又写了一张药方给张庆宇,虽然不能救治张庆新的天花,但是也能制止住,缓解症状。
当然,这个方子,阿斗也是要给夜逸铭准备的。
天还没黑,夜逸铭便到火锅店寻阿斗,清月看到夜逸铭,差点没把命吓出来,赶紧跑到后厨去躲着。
却不想,夜逸铭早就看见她,只是没声张,阿斗既然愿意把她留在身边,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随阿斗入山的途中,极其难走,到处是杂草,一条人踩出来的小路,也是狭窄得很。
“王爷别见怪,山路难走了些,你若是累了,这里回去不远,你可以去客栈等着我,我准备好了,给你送过去。”阿斗察觉夜逸铭微皱的眉头,以为他不适应,赶紧开口。
夜逸铭摇摇头,语气有些失落“你小时候,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吗?每天,都走这条路?”
“嗯?”阿斗有些摸不清夜逸铭这样问的目的,却也回答“不是的,我小时候大多数时候待在山中,跟着师傅学习,很少下山的。”
“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师傅会背着我,带着师娘下山,去买一些好吃的。”
想起那时候的美好时光,阿斗有些怀念。
夜逸铭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点,仿佛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沉甸甸的,良久,他才开口“子衿,对不起。”
“你说什么?”刚好风吹过,有些大,呼隆呼隆的,阿斗也没听清楚夜逸铭说什么。
夜逸铭顿了一下,放大声音“子衿,我说,对不起,若不是我刺了你师娘一剑,或许,她不会死,你现在也不会孤独一个人。”
阿斗闻言,愣了好一会儿,这个问题,这段时间她也想过。
如果夜逸铭不刺那一剑,师娘会不会死?她能否带着师傅他们安全离开?
答案是否定的,两人在进宫以前,就明确表示,此去是为了还债,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做好了死的准备,从未想过离开活着皇宫。
就算夜逸铭不刺那一剑,以皇帝对秦宣的恨意,也不会让她活着,何况,本来就是上辈人的血海深仇,阿斗没有立场去怪罪。
“王爷,此事日后便不要再说了。”阿斗声音轻飘飘的,并没有什么情绪。
夜逸铭愣了一下,一时并不确定,阿斗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出他没有明白,阿斗解释道“去皇宫给圣上治病,是师傅师娘的选择,所有的后果,他们都选择了承担,你不必介怀,我从未怪过你。”
秦宣在天有灵,定然也不会怪罪夜逸铭,毕竟,她是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子,若不然,当初也不会百般阻止巫族对天楚皇子下蛊。
“你不怪我吗?”夜逸铭心里震惊,愣在原地。
阿斗从未怪过他?
“是啊,若是要怪你,我也不会带你去山中,那里,可是葬着我师傅师娘的骨灰。”阿斗确切的,肯定的告诉夜逸铭。
闻言,夜逸铭心里酸酸涩涩的,又是感激又是苦涩“那,一会儿,我可能去给他们上一柱香?看看他们?”
夜逸铭不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是否过分,可是,这段时间,午夜梦回,总浮现他刺向秦宣的那一幕,以及后面,阿斗失望的看向他,决绝离开的背影。
每每出现这个梦,夜逸铭醒来,都泪流满面,恐惧仿佛滔滔江水,将他围住。
“自然是可以的。”阿斗道。
其实,当初她没有和夜翼樊做交易的必要,因为从始至终,她都带不走那两个人,因为他们不愿意。
到了山中,见到阿斗住的木房子,夜逸铭又是一阵心疼,房子四周都是草木,没有半点人烟,阿斗住在这里,该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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