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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着自己一直没有记忆,苦苦回忆自己身份的那种深深的害怕感和茫然无助,班尼就觉得胸膛中的怒火越发汹涌。
他想不想要记忆?他当然想!原来这还和斯塔克有关系吗?
班尼死死瞪着梦里这个托尼斯塔克,几乎想立刻醒过来,然后冲到斯塔克家把一切都质问出声。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能在小时候一边对他那么好,一边说出这种话?
班尼勉强压抑住胸膛中翻涌上来的痛苦和怨恨,木然的继续看着。
他希望斯塔克是有苦衷的。因为,小时候的他对班尼太好了,那种画面让班尼完全不能抗拒。班尼想弄清楚,为什么托尼斯塔克的行为变得那么矛盾?是因为……班尼小时候身中魔力诅咒,八岁后不能再相认之类的睡美人剧情吗?
醒醒!
班尼使劲晃了晃头。
他这是在清醒梦里睡糊涂了吗?这种昏头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客厅里的托尼斯塔克还戴着钢铁面甲在哄大崽,他抬起手在耳边摸索了一阵,给面甲短暂的接上了电源。金红色的面甲上双眼就亮了起来,看起来威风凛凛。
“萝卜宝宝,钢铁侠来看你了,抬起手说——嗨?”托尼把脸凑了过去,兴致勃勃的抬起小男孩的一只小短手对自己挥舞。
“……”同样有着焦糖色眼睛的小男孩望着那张面甲,寂静了半秒钟,眼里就冒出了委屈和害怕的泪花,他“呜——”的直接吓哭出了声,带着哭腔的小奶音求助的四处转头叫道,“papa!mam——!”
那凄惨又无助的哭腔小奶音,简直闻者落泪,见者悲伤。
“???”僵住的小胡子男人懵逼了。
很快的,厨房里的佩珀波茨也被惊动了。她手上的泡沫都没擦,慌慌忙忙的冲出来问:“怎么了?托尼,出什么事了?班尼,mam在。”
托尼飞快的摘下了脸上的面甲,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心虚微笑,干巴巴的试图解释:“呃,佩珀,我……”
佩珀瞪了他一眼,不用看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把小男孩抱起来温柔哄着,一边把托尼斯塔克撵出客厅:“你去洗碗,我来带班尼。”
小胡子男人认怂的耸耸肩站起身,随意的用一根手指点了点空气,吩咐:“小呆,把战甲推过来,对,就是那台没装好的。”
班尼听到这一句还很茫然,暗自猜测托尼斯塔克是不是打算洗着碗做着研究,佩珀已经敏感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坚决的制止:“哦不,托尼,你不能用钢铁战甲帮你洗碗。”
“我当然可以……”托尼的后半句话在稍微迟疑中拖长了腔,又恢复成了他一贯的神气淡定,“你以为托尼斯塔克的战甲连防水功能都没有吗?虽然这台还没完成。”
“你以为我在担心钢铁战甲?”佩珀的眉毛扬的更高了,“不,我是说你,托尼,你不能什么都让战甲去做!想想你最早设计的让战甲带孩子的计划,拜托?班尼是你的孩子,不是智能管家的!”
佩珀耿耿于怀:“博士也说过原因了,到现在班尼的口音都没改回来!”
“ok,ok!”
提到当初奶爸新上任前设想的骚操作,托尼更加理亏了,举手投降,他灰溜溜的挥手让机械手小呆回去,挽起袖子自己钻厨房了。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佩珀和小男孩了。
“你爸爸就是这样。”佩珀低声亲昵的抱怨着说,她亲了一下小男孩光洁的额头,哄得不哭了,抱着小班尼好笑的感叹,“他只有趁你还小才欺负你,别担心,小萝卜,我都帮你记着呢,以后我们再找回来。”
以后找回来?
班尼在旁边磨着牙冷笑了起来。
当然了,现在不就是以后吗。他会好、好、的找回来场子的。
托尼斯塔克!!
……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班尼睡得太久了,昏昏沉沉的,他光着脚下了床,迷迷糊糊的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找到一大盒牛奶,拿出来就准备往嘴里灌。
“班尼——”史蒂夫不赞同的低气压嗓音一瞬间准确的从门口捕捉住了他。
班尼举起牛奶的手僵硬了。
史蒂夫叹了口气,走进厨房把牛奶拿过来,找出奶锅倒进去,又加了不少麦片,开火,没就这件事再继续说教。
班尼流浪的很多习惯都根深蒂固,比如不注意乱吃东西,比如不爱洗澡和不关注形象整洁。他根本没有早上不能空腹喝冰牛奶的意识,敏感的男孩在这方面居然格外粗神经——肚子疼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史蒂夫觉得他帮班尼记住常识的路程还很遥远。
“……”在金发男人背对着这边忙碌的过程中,小男孩一直板着脸,强装镇定的坐在餐桌前等着,假装他不心虚。
“今天早上想吃煎蛋配面包还是熏肉配面包?”史蒂夫找到了冰箱里的面包片,又拿起了黄油问。
——他从不用烤面包机,那东西太现代化了,史蒂夫更习惯手动用锅煎面包片。
“嗯……”餐桌前的班尼经过短暂的思考,任性的宣布,“我两个都要!”
大人总在做选择,小孩子的他当然是两个都要!
“那就吃熏肉煎蛋配面包。”史蒂夫从善如流的打开了火,赞许的望了班尼一眼。
从荒岛回来以后,男孩对他的态度果然亲近自然很多了,这是飞一般的进步。不像以前,这种情况班尼只会放不开的绷着小脸说“随便。”
果然是共同经历患难的原因吗?
随着油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厨房里开始弥漫煎肉的香味,史蒂夫端着两碗热好的麦片牛奶先走过来,说了一件事情:“班尼,早上斯塔克给我打了个电话,邀请我们到斯塔克大厦讨论这次的事,他也找到了彼得帕克。”
“什么?他还有空见我们?”班尼迫不及待的接过牛奶抿了一口,诧异的扬起了一边眉毛。
刚回来的斯塔克不应该忙着安抚公司董事,稳定股票和那群求知欲爆棚的记者们吗?
“这就是我要强调的。”史蒂夫拿出手机,指着上面写的“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