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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车上谈话之后,达莉娅就变得精神萎靡,阿尔贝特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达莉娅把她看作是她的第二个孩子。对于阿尔贝特的经营,米兰只是动动嘴嘴,很多时候都是她跑断了腿。
自从创立了阿尔贝特,她才感觉到,她不再是一棵藤蔓,小时候依附父亲,出嫁之后依附丈夫。在巴黎那段伤心的日子,自己只能躲在角落偷偷的哭泣。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阿尔贝特因为经营的太成功,自己和儿子会保不住它,这不是准备在割自己的肉吗?
一整个晚上都没能睡着,达莉娅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第二天早晨,吃完早点,看着达莉娅的样子,米兰很是心疼,于是安慰道
“钱没有那么重要,我可以弄出自行车、磺胺,将来也能弄出更挣钱的东西。”
“我是心疼钱吗?你在意过阿尔贝特吗?那是我的心血。”达莉娅拉高了语调,儿子把她当成葛朗台,让她更生气。
“既然不是钱的问题,那就很好办了,我们进行重组吧,设立两家子公司,把自行车、磺胺业务装进这两家公司,别人要打主意,也只会在这两家公司上面,阿尔贝特会永远是,你的阿尔贝特。”
“失去了这些业务,那么阿尔贝特还是阿尔贝特吗?那还有什么意思?”
女人吧!都是不能讲理的动物。看着激动的母亲,米兰耐心劝导“自行车、磺胺都只是挣钱的生意,不是还有奥托的内燃机嘛,没了这些,我们也能做点其他挣钱的生意。”
听米兰说完,达莉娅觉得米兰太天真了,一味的妥协,只会激起别人更多的贪欲,于是她带着教训的口吻对米兰说道
“我为了谁,还不是你,塞尔维亚对你不闻不问的,你的大公堂兄,对你的态度很明显了。
这几年资助塞尔维亚和瓦拉几亚的学生、学者,你知道吗?你米兰侯爵,出现在塞尔维亚报纸上的次数,居然比不上瓦拉几亚的一个零头。
前年,罗马尼亚大公亚历山德鲁.约安一世被赶下台,有议员就上了提案,应该把你列入到继任大公人选中,可惜执政康斯坦丁以你的年龄为由,否决了提案。最后选了普鲁士王室,霍亨索伦家族的旁支,卡尔王子。”
米兰很惊讶,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错过了罗马尼亚大公之位,可是,真的就是这么简单错过了吗?这提案,以母亲的火候,还弄不出来,但在塞尔维亚的外公呢?他可是成功的投资了一次塞尔维亚大公的复位。
就真的只是年龄问题吗?这年头的执政,谁不希望坐在大公或者王位上的是个娃娃。自己出生于罗马尼亚的瓦拉几亚公国,有着一半的罗马尼亚血统,这两条都比作为德国人的卡尔王子,更有优势。
也许康斯坦丁更在意自己另一半斯拉夫的血统,他一直在推行罗马尼亚的去斯拉夫化。当一个累死累活的大公就真的好吗?用自己的先知去创造一个强大国家,会不会很有成就感?米兰陷入迷茫中,第一次对自己选的,学者加资本家道路,产生了怀疑。
看着陷入沉默的米兰,玛利亚有点慌了,她觉得是她的话刺激到了米兰。于是安慰道“美国也很好,我们没必要去当什么大公,在欧洲打生打死的。”
“能不能当大公,无所谓的,如果他们找上了我,那么就努力去扛起那份责任,其实现在日子也很好,没必要强求。
你帮我看好阿尔贝特吧,自行车、磺胺都不重要,我们还会有更挣钱的生意。”说完,米兰抬起了头,透过大厅的窗户,看着远处的天空。
米兰准备出去走走,蜗居的太久了,感觉房子里都是春雨后的霉味。米兰带上了吉他,在米希奇的护卫下,马车驶出了庄园,朝着勃兰登堡驶去。
当真的面对勃兰登堡门的时候,米兰怎么也找不到状态,勃兰登堡门,就是普鲁士的凯旋门,普鲁士每次在战场取得胜利,都会安排英雄部队,在勃兰登堡门接受国王的检阅。
现在的勃兰登堡门,是普鲁士军人圣地,站在勃兰登堡前接受检阅,是他们终生的梦想。今天可能是某支部队轮休的日子,广场上一半的人都穿着军装,时不时还能看到激动的小年轻,站着笔直的军姿敬礼,拍照留念。
米兰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开始,弹起了后世苏联经典歌曲《喀秋莎》。前世的他虽然不会俄文,但他国内大学导师,是个老苏迷。米兰投其所好,学习之余就练习吉他,弹熟了几苏联金典歌曲,最终赢得老苏迷欣赏。老苏迷为自己能公费留学德国,出了不少力。
米兰越弹越流畅,琴声也开始变得优雅和连贯,不复之前的卡顿和错调。节奏明快、简洁、流畅,驻足聆听的人也越来越多,当到第三遍的时候,有一个少尉军官,从同伴手里,拿起了手风琴开始伴奏。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错调,米兰有意的放慢了节奏,等到第二遍合奏的时候,手风琴琴音已经变得流畅,米兰把节奏度提到了正常,第三遍米兰开了个头,示意军官弹下去。
额秋莎是根据诗歌谱曲的,曲谱很短,很适合初学乐曲者,有一定音乐素养的人,很容易上手,当手风琴出了最后一个音符,少尉军官放下了手中的琴,然后说道
“你好!我叫保罗.冯.兴登堡,不知道是否有幸知道你的名字?”
“米兰.奥布雷诺维奇”米兰一边回答,一边示意不远处的米希奇,没有危险。米兰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兴登堡,想确认他是不是后世历史书的兴登堡,希特勒的背景墙。
兴登堡没有在意米兰打量自己的眼光,很有礼貌的说道“很感谢你教会了我这曲子,她简洁、明快,能让人心情舒畅,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什么,是否有歌词?”
“索菲亚,歌词还不是很熟。”喀秋莎是俄国女孩的名字,米兰把她换成了德国常用的女姓名,米兰只记得中文歌词,还得翻译成德文,这不能是简单的翻译,歌词必须做到信、达、雅。
“能麻烦一下你,把她写下来吗?我觉得她会是一不错的歌。”兴登堡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笔和一个小本子,然后递给了米兰。
米兰并没有推辞,接过了纸和笔,开始在本子上写了起来,先写上了曲谱,然后开始写歌词,时不时的咬着笔头沉思。
兴登堡只当他是某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学的是乐器,并没有怎么记住歌词。米兰写了近半个小时,主要是翻译的歌词需要打磨一下。
兴登堡很有礼貌,默默的站在旁边等待。
直到米兰写完,把本子和笔递了过去,兴登堡迫不及待的开始阅读。当看完到‘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这句词,他意识到这会是非常不错的军歌,而他从来没有听过,应该是某位大师最近的作品。
然而本子上,米兰却没有写作词者、作曲者的名字。于是兴登堡又把本子递了过来,问道
“你知道这是哪位大师的作品吗?”
米兰接了过来,很不情愿补上了,作词、作曲米兰.奥布雷诺维奇。看着米兰写完,兴登堡很诧异,将信将疑。
“先生,您的导师施密特刚才派人传话,让您现在去学校,柏林大学化学院将有一个内部会议,作为最大的赞助者以及学生,希望您能够出席。”
米希奇的话,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看着周围一大堆的军人,米希奇刻意没用殿下的称呼,避免意外的麻烦。
“对不起,我有事要离开了,如果有机会我们再交流。”
米兰刚好找到了抽身的理由,十四岁啊!真不是能让人信服的年龄,米兰心里感叹到。
今天自己的举动,也许会导致二战,德国成群的士兵会唱着索菲亚,冒着额秋莎火箭炮,向着苏联阵地冲去。想到这里,就觉得好笑,他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与兴登堡这个历史节点重要人物的相遇,米兰的心里还是泛起的了一丝波澜。坐在去往学校的马车上,米兰又陷入了沉思。从自行车到磺胺,证明他不是活在一成不变的历史里,他能拨动未来的弦。
汽车、电气化都不算复杂,现在的技术积累已经到了临界点,只要轻轻一点拨,就能提前出世。但芯片电子技术呢?那是一套系统工程,就是用国家力量去布局,用海量的金钱砸,短期都不会有什么效果。
这些都是强国的屠龙术,投资奥托的内燃机,米兰现在有了些后悔,柴油机一旦提前出世,那么一战的坦克,只会更多,而且装甲会更厚,如果英法没有在凡尔登抗住德国的攻击,历史线就会乱套。
更可怕是,如果让希特勒那疯子比美国先搞出原子弹,法西斯赢得了二战,那塞尔维亚、天朝就要被自己玩没了。
以后当科学家还是得悠着点,科学就是一把双刃剑,乱点科技树,谁知道最后是福是祸,除非自己能掌控一国,左右国际局势。看样子当个大公也不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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