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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o章 往事与离别(2)
狭长的地道,阴暗潮湿的环境虫子横生,烂泥腐臭的气味充盈着整个隧道。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女,艰难的在隧道中爬行,满是裂纹的双手鲜血横流,略显呆滞的双眼闪着精光,在黑暗的隧道中显得那么耀眼,她脸上的表情似乎一直没有变过,那种忧伤那种执着那种悔恨充杂在她疲倦的脸上。
各种各样的蚊虫在她的身上溜过,撕咬啃食着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食物。
妇女或是不在意,或是麻木了,只是向前爬行,好像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恶臭的污水从她的指尖流过,本就有些感染的双手在这股被病毒占领的水流中显得更加脆弱,大大小小的脓包在她的手掌,指尖,手背鼓起,这是严重感染的前兆,从手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告诉妇女这一点。
妇女脸上却流露出欣喜的表情,她的意识确实是时昏时醒,但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告诉她,她已经爬出隧道,来到了排污口所在的位置,也就是说,她成功通过地下的废弃矿洞潜入到了陈氏庄园。
她爬行的度不降反增,心中那小小说信念再度作,这足以让她暂时忘却肉体上的疼痛。
光就在前方,照亮了妇女混浊的黑目,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已经能够听到小孩的玩闹声,还有蹦跳声,不断晃动的地面证实了这一点。
妇女蜷起身子,好让自己在这个狭长的地道中拥有足够的空间立起上身,她双手握住排水口的间隙,用尽全身力气,努力的将它上抬。
排水口先是晃动了几下,紧接着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那是栓住排水口的生锈铁链相互摩擦出的。
几个孩子听到了排水口有奇怪的声音出就跑到周围查看,排水口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知道啪嗒的铁链碎裂声后,排水口盖被顶飞,扑面而来的先是各种下水道的蚊虫,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又脏又臭的外国女人。
孩子们明显受到了惊吓,尖叫着四处逃散,妇女也被孩子们吓到了,出奇怪的叫声,那种叫声尖锐而沙哑,有点像得了感冒的猴子。
几个年长的孩子一边打人去找护卫,一边拿着猎枪警惕的盯着妇女。
过了一会,妇女平息下来,显然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她从排水口爬出,换换靠近孩子们,双手在身前摆动,嘴里嘟哝着某种他们听不懂的语言,意思是让孩子们不要害怕。
年长的孩子显然会错了意,将猎枪举起对准妇女,只要她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他们立刻就会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入侵者打成筛子。
哨子声,狗吠声从远方响起,孩子们知道了是庄园守卫赶来了,也就不再怯弱,有些年纪较大的孩子,拿着曲棍球棒驱赶着妇女。
妇女尖叫着,后退中嘴里不断说着话,好似在解释什么东西,可惜孩子们听不懂,还以为是她在苦苦求饶,于是变得更加胆大了,从一开始的驱赶变成了攻击,他们心中都想着靠今天勇敢击退入侵者的事迹获得父亲的夸奖,所以打的分外有劲。
正当妇女趴在地上,连连惨叫时,一声厉喝从远方传来“停下!!!”
通往曲棍球场的小路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大步朝前,她戴着一顶棒球帽,原本的长束起了高马尾,牛仔短裤休闲外套,肩上还搭着一个铁质棒球棒,典型的运动套装。
那几个孩子看清来者后,立刻停下了攻势,唯唯诺诺的退回到他们原来的位置。
他们深知这位大姐不好惹,她是父亲最受宠爱的孩子,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
“诺诺,不要过去。”一个二十开头的男子拦在诺诺面前“等庄园守卫来把她赶走就是了。”
“十一哥,让开!”诺诺语气冰冷,玫瑰色的眸子闪着凛冽的凶光,好似能把他们吃了似的。
“姐姐,她好脏的。”小小从十一身后探出头来,她从没见过诺诺这个样子,凶的像只老虎,这可把她吓到了。
“没事,小小,她是我母亲,不脏的。”每当看见小小,诺诺总能露出一点笑容,那份冷酷和怒气也消散不少。
“什么?!”十一惊呼出声,周围几个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诺诺身上。
她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朝前走去,妇女抬起头来,望着迎面而来的女孩,嘴唇微微颤抖,泪水止不住的涌出。
在众目睽睽之下,诺诺跪在了妇女面前,替她理了理沾满泥水的梢,两道泪痕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脸颊,她觉得嘴唇有点干,喉咙都不出声来,明明极其简单的两个字却如万均重,迟迟不能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