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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你吧。”
安吉拉跟着走进厨房,已经看到许诺在点火准备食物了。
“你要做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她倚在灶台边,笑着望着眼前的女孩,她看似有些柔弱,头松散的随意扎在脑后,看起来有些慵懒,不爱打扮的许诺,简单的穿了件墨绿色的棉麻连衣裙,外头简单批了件咖色毛衣,在暖黄色灯光下,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圈,有些虚无。
她从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安吉拉回忆着,至少在学生时代,她也是活泼的,随着岁月流逝,至爱的消失,她也变得不爱笑,不爱说话,好像一直游离在生活的边缘。这让安吉拉有些害怕,虽然她从未说出口,但在内心深处,她依然害怕许诺总有一天,会离开。
她细心地搅动着一锅热汤,是奶油南瓜浓汤,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有股甜滋滋的奶香味不断飘过来。
“不用哦,马上就好了……我看你们喝了酒,喝点浓汤味应该会舒服些吧。”
安吉拉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看着许诺,是一种无言的,没有办法表达的情感,这种情感一直在自己心中积压着,像是下雪那样,越积越厚,一点点,随着时光的压缩,已经彻底在心中生了根。
自己清楚的了解,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动心过,却每次看见眼前这个女人时,心中会泛起一阵阵温柔的情愫,虽然自己也想独占她,也想表达,甚至有好几次,安吉拉那句“我也深爱着你”已经满到了喉咙口了,却还是咽了回去
她的笑,她的快乐,她的苦恼与难过,都不属于自己,当看着她与陈墨两人的情感如此坚固,她如此幸福,安吉拉只觉得,将这种情感深埋,也不错,一生一世,只作为朋友,不作其他!
可是呢……
当她的挚爱离开后,自己曾经幻想过,是否有开口的机会呢?这种荒唐的想法虽然转瞬即逝,但仍是让自己难过,安吉拉很明白,要她撇开世俗的一切,要她转变性别的去爱一个与自己同样是女孩的人,根本就不可能!
她仍然倚靠在许诺身旁,她早就现了,当年的自己,已经和许诺一般高了,甚至比她还高那么一点点,自己可以轻易地,不用垫脚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但自己……绝对不会那么做。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许诺见她不说话,只是沉默。
“肚子饿了?”
她拿起一个小碗,盛了一些南瓜汤,许诺以为安吉拉只是饿了才跟进来,在她心里,安吉拉似乎还是高中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
可是现在的安吉拉,已经不是那个会愿意穿裙子的小姑娘了,她变得喜欢中性的打扮,梳着高高的马尾,皮衣牛仔裤,开着那辆轰鸣声巨大的摩托,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能用“可爱”形容的小女孩了。
“给你……”
许诺像是贤妻似得,捧着勺子送到安吉拉嘴边。
安吉拉没有拒绝她的温柔,笑着喝掉了那口浓郁的,甜蜜的浓汤。
“味道真好……”
这间不大的店里,似乎又像从前一样,逐渐开始升温,变得有了烟火气
“你住在这里,还方便吗?”
安吉拉最不放心的,仍是许诺的生活,知道她从那个家搬出来后,自己虽然是高兴的,至少许诺有了想重新开始的想法,但得知她是搬到店里住,二楼阴暗又拥挤的阁楼,她几乎只带了生活必需品,像是逃难一样,住进了这里。
许诺不以为然,她笑着点点头,表示在这里很安心,归于宁静,这里是郊区,景色很好,满眼的绿色与没有高楼大厦阻碍的天空,让自己十分舒心。
至于那个阁楼,原本二楼大多都是用来存放货物的,只有非常小的一个隔间,放了一张单人床后,连想放一张书桌都显得拥挤的小屋,原本大概是用来给自己小憩的,并不适合久住,但现在,没有哪里比这里更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了,许诺从那个家出来,除了带几身换洗的衣服外,基本上没有带其他多余的东西,她也只是匆匆带了一张与陈墨的合照,那张合照,是她最喜欢的,两人相拥着,笑得露出了一整排牙齿。看景色似乎是在某个国外的冬季,背景是一处海边,远处的灰蒙蒙的天空下,是依稀可见的,红色屋顶的房子。
当然,这是哪个国家,许诺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她将这张照片放在了自己的床边,成为了可以好好睡去的一帖良药。
“谢谢你呀,安吉拉……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关心着我,维护着我们的友谊,我可真是幸福……有你,有韩绫这两位挚友的陪伴,我仍然深感幸福。”
关掉火的南瓜浓汤,仍然泛着热气,让这间厨房有些暖乎乎的,面包独有的香气一直充斥着自己的鼻腔,对于许诺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这让安吉拉心中,有些难以招架。
“为什么,突然要这样说?”
如果,我是男孩子就好了……
在这些年里,安吉拉无数次有过这个假设,如果自己是男人就好了!如果自己是男人,那么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陪在她身边,给她自己所有的爱,也可以不用像现在这般疲倦,总是时时刻刻想要隐藏自己这份,特殊的爱意。
她看到许诺笑着,随意梳理了几次头,显得十分好看。
我也想……触碰你……
安吉拉此时又有些难过,她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女孩子,自己也曾想要亲密地握着她的手,是包含不同爱意地触碰她,也想要拥抱她,想要亲吻她……
大约是许久没有这般轻松了,或许也是情到深处,在这香气四溢的空间里,安吉拉的情感,好像突然豁开了一个缺口,那个被积压多年的爱,此时已经没有办法阻拦。
“许诺……我,我想……我一直爱着你。”
安吉拉说出这番话后,连自己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甚至不敢去看许诺的表情,她会是什么表情啊?鄙夷?嫌弃?还是束手无策?
那番话一出,许诺没有任何回应。安吉拉只好鼓起勇气去看她,却对上了她温柔的笑意,她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有些惊讶,甚至脸颊也有些绯红。
“我也……最爱你。”
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
“我最爱你和韩绫了……”
跳乱节拍的心脏,又逐渐趋于稳定。
什么呀!
安吉拉笑着。
我的爱,跟你所说的爱,一定是不一样的,不过……只要你是幸福快乐的。这样……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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