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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许长情接着说“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正在疼痛感中的山鬼听到这一句,刹住脚,淡淡的说道“不再伤害自己?我生来就是别人伤害我的命!”
许长情听到这一句话,原本皱着的眉头更加紧蹙,就连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心痛,假如山鬼能够转身看一看,就能看到。可是人生中哪有那么多的机会去等着人,尤其在情与爱之间!
往事重提,就像利刃一样在她的心上狠狠划过,之前做的种种,她都满怀愧疚与忏悔,这是五百年前她欠下的,哪能不还。
许长情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温热的手碰上早已冰冷的手腕,许长情蹙起眉头出一阵哆嗦声。
“长情上仙,拉住我的手腕是要记得答应你的事情吧!可是我好像只答应做你的情人,关于我的心情你应该管不了吧!”
不易被山鬼抱在怀里,继续昏睡着,山鬼知道他只是昏睡过去了,便把视线朝女鬼那边望去,随后冷冷说道:“郭心柔,你我之间的恩怨,咱们之间算,不要把我儿子拉扯其中。要不然,别提我没有告诉你,我会怎样!”
“今天我就姑且放过你,以后我们各不相欠!”说完之后,山鬼不等女鬼回复就早已向官宅飘去!留下女鬼和许长情二人。
“你连我的女人都敢动,你说,这笔账我该如何算呢!”许长情阴沉道。
“你说,她是你的女人,哈哈哈……”山鬼好似听到了人世界最好听的笑话。
女鬼被剑逼到墙角,一直笑个不停。半晌,待笑声过去了,才长舒一口气,道“李依芷,可真可悲,前世被你给凌迟处死,这世,你还说她是你的女人!”
许长情闻言,把视线投向女鬼,疑惑道:“你说她被我凌迟处死?”
女鬼媚眼如丝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再次笑了起来,娇滴滴道:“看来上仙是没有想起来!可是我也不想告诉你,怎么办呢?”
“你敢!”许长情上前一步,女鬼比他快一步,杀了自己,临死之际,笑着说道:“她终究比我还可怜,哈哈哈……”说完,她便魂飞魄散。
回到官宅,不易早就醒了,和白子轩他们正在玩闹,山鬼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似乎若有所思,许长情却不敢招惹她,尤其当他知道她被他凌迟处死,可是看到山鬼穿的如此单薄,便从房中取出一件外套,轻轻走到山鬼身边给她披上,动作很轻柔。早已冷的颤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哆嗦“夜凉,注意保暖!”
山鬼没有搭理他,只是手腕颤抖得更剧烈,自始至终嘴角一直哆嗦个不停。
无声地叹一口气,抚上她紧紧握起的手,冰冷的温度就这样穿在他的身上,能感觉到刺骨的寒。许长情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住了,从赶来听到一身红衣的山鬼噙着嘴角的鲜血“疼着疼着就习惯了”开始。一手就这样紧紧握住她手,另一手小心翼翼拍打她早已寒的身体。山鬼闷哼一声,就这样把自己的头靠向自己的怀里。许长情握着她的手,手心早已湿漉漉。
夜已深,风渐小,屋里一时间静得只能听到他们平稳的呼吸声。许长情有种感觉,这样的情形从前也曾遇到过,却想不起究竟是什么时候。
不知山鬼坐了多久,久到仿佛一个世纪过去了“你回来了!这衣服是你给我披上的,知道我冷都不知道给我多披几件,就这一件?真是小气!”听语气比方才精神了些,也有气力来给人添堵了。
“不过,既然要抱人家,那么能否坐下,你站着,能给多少温度?”
“知道冷,不多穿点!还不回屋。”想也知道,她不回屋待在书房肯定又在想那些伤心的人和事。可是话已经说晚了,山鬼唇边正晕开一抹红,仿佛在嘲笑他迟来的关切。
许长情坐在她身旁,把她圈入自己的怀里,手上的力气也不由的加重,最终便满意地听到山鬼的吸气。许长情抬手收了收山鬼脸上出现的碎,山鬼往他的怀里缩了缩,眼睛闪了闪,随后把手也圈在他身上,低声咕哝了一句“好暖和,我喜欢。”
许长情听到此处,不做声,心想,原来是把他当做供暖的工具。目光落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早已伤痕累累,四肢上尽满是疤痕,其他地方还好,伤势还轻一些,可是她还是很虚弱,前几日留下的伤痕没有下去,最近又添新伤,还有五百年前在皮肤上留下的疤痕,新伤叠着旧伤,乍一看,同样惨不忍睹。于是眉头便蹙得更紧,脸色越阴沉。
“你身上的伤怎会如此之多,还有这些旧伤,是如何得来的。”他轻轻询问道,轻轻褪下她手臂上的衣物。
山鬼换了一个舒服的动作,贴近他的怀抱,“好暖和——,好舒服……”出两句感慨,随后接着道“我可是活了五百年的山鬼,怎会没有伤疤。”明显是不愿作答。
一响公务繁忙的仙界上仙,竟然也会这般闲的没事干,一夜之间几次三番对这山鬼增添衣物。此时也明知她敷衍回答他的问题,还是要委屈自己给她取暖。
单薄的衣物传来她的温度。她时不时用她鼻尖碰触他的胸膛,连带着他的呼吸也不由加重起来。喉咙一下子变得有些干渴,小腹中些许热,许长情猛地拉回视线,慢慢抬头,看到山鬼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你要做也可以,我都忘了,自己都答应你的事了。不过,我要你帮我照顾好不易。”
她口气平常得像是个以物易物的商人,许长情直视她的眼睛,而后说道“既然你都答应做我的情人了,那么不易就如同我的孩子一般,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好他的!”
怀抱被填满的时刻,一生无爱无欲,不知情为何物的天界上仙,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情潮,满腔酸涩,好似无限怀念,又好似……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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