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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宋儿,你先记住那个翅膀长大的感觉,然后再慢慢顺藤摸瓜吧。姑姑以前学习的时候还要凭空捏造一副翅膀。你这样算是难度降低了很多。你能收起来吗?试一下看看。”
“不能,姑姑。”
“也是哦,你都忘了没有翅膀是什么感觉了。哦,对了,之后若是再兴奋的话,还是要注意抑制情绪哦。”
“嗯。”李宋点点头。
“接下来我要加大难度了。我会把水温再往下降,你要坚持住,还有,接下来的温度就有些低了,你要是受不了了一定跟姑姑说哦。”姑姑说完,李宋又感觉到一股极强地寒意冲向自己的身体,这一次明显较上一次更加的剧烈,甚至因为温度的降低,浴盆中出现了碎冰。她感觉屁股已经快冻在坐垫上了,即使蜷缩着身体,寒冷还是像凿子一样一下一下挖开了她的防护层。她冻得直哆嗦,几乎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姑姑说道“宋儿,这才是开始,你要冷静,就像刚才那样,相信你的身体,相信自己。”
“姑姑,我已经冷得不能冷静了!”李宋哆哆嗦嗦的说。
“李宋,再忍耐一会。”姑姑激励道。当本能大于思考,人就与野兽无异,遇见困难只会逃跑。此刻,李宋的本能正在跟思想生剧烈冲突,而终于,理性战胜了本能,她的身体也予以了回应,她慢慢感觉不到了寒冷,同时,围绕着她的身体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并且这一层霜还有向外扩散的意思。姑姑将一切看在眼里。
“够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姑姑说,从浴盆里起身并裹好自己的浴巾。回头看见李宋还在浴盆里玩闹,这孩子似乎很满意现在的进步,正和一盆冰水较劲。姑姑随手一挥,锋利的冰菱从浴盆中升起,炸起一滩水花。不偏不倚,震撼人心,却又未伤李宋分毫。姑姑微笑着把浴巾丢给李宋,盖住了那个一脸震惊的小脑袋。“宋儿,还差十万八千里呀!快起来吧!”晚上,床上看书的姑姑问李宋“今天你感觉怎么样!”
“好辛苦哦,差点冷死啦!”躺在被窝里露出小脑袋的李宋说道。
“傻丫头,姑姑怎么会让你冷死呢!这一下你能体会到老祖宗们当时的不容易了吧!宋儿,我跟你说,要想掌握某种东西,你必须先了解它,今天晚上只是让你的身体铭记了这份低温的感觉。结冰的魔法还没开始教你呢。你不要骄傲哦,今天的温度只是刚能结冰的程度呀!”
“那我什么时候能自己控制魔法呀,姑姑?”李宋问。
“姑姑都有打算的,快睡吧,不早了。”姑姑说完,放了书,吹灭了灯火。
翌日,宋儿起的比平常还早,要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当然也不为过,更多的还是兴奋罢。姑姑居住的这个四合的小院里,就李宋和姑姑两人,其余分别是一间厨房与两间侧室,结构简单,而且并没什么贵重的东西。要说有的话还是族长送过来给姑侄俩用的一些布料什么的,都被整理在侧室了,先前侧室是有两个奶妈居住的,不过后来搬了出去,听说不久后就暴毙身亡了。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果树,只开花,不结果。一口大水缸摆在水井不远处。外加一些晾晒衣物以及其他物品的架子。李宋就在这个院子里练习。昨天晚上的事情依旧清晰地刻在脑海里,但是不管她怎么回想,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将那层薄冰创造出来。即使是夏天,清晨的时候依旧有些寒意,李宋能感受到,却不觉得冷。姑姑正忙着做早餐,任由她在院子里胡闹。
“宋儿,今天我教你怎么创造冰好不好?”姑姑在厨房问道。
“好呀好呀。”李宋仍旧锲而不舍的尝试着。
“等吃完早饭就开始吧,早饭马上好咯。”
早餐是黑豆熬的豆浆与蛋花粥外加一个鸡蛋。简单的食谱与简单的搭配。即使李宋知道自己贵为公主,也从来没有要求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孩子一开始并不是人见人爱的,当他们身上散出某种黄金般的品质,关爱就变成了自然而然的东西,与姑姑共事的女仆们无一例外喜欢着这个孩子。早饭过后,再吹吹清晨的凉风,趁着日头还不高,姑侄俩训练了起来。
“宋儿,你说天地之间谁最厉害?”姑姑先问道。
“姑姑最厉害!”
“不对”姑姑摇摇头说道。
“不是姑姑的话,那是爹爹咯!”
“再猜。”
“再也猜不到了!”
“这天地间最厉害的就是天地中的万物。我们的魔法便是向他们学习而来的。”姑姑接着说道,“莫说姑姑冻结湖面,便是三千米,五千米,就是一百千米又如何,冬天到来的时候,天地都陷入严寒。放眼望去,无处不飞白花,无处不结冰霜。这才是真正的强大呀。”
“什么天地万物啊?我听不懂。”李宋摇着头说。
“哦哦,对不起,姑姑扯上大道理了。咳咳,姑姑想说的是,今天你的老师就是那口水缸,看见没有!”姑姑指着院子里的那口装满水的水缸说道。
“去吧,把你的手伸进水缸里,什么时候你能自己把水缸里的水全部冻结,什么时候你就学成了。”
“左手还是右手?姑姑。”
“两只手。”
“啊?可是我都还没水缸高呀!这么多水,姑姑。这能行吗?”
“嗯?又忘了我之前如何跟你讲的了?不自信是大忌呀!听姑姑的话没有错的。”
姑姑帮李宋搬了个小架子,如此一来,她就可以踩在架子上然后把手伸进水缸里。
“其实现在你的身体已经有能力创造冰霜了,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怎么控制而已,好了,你要注意,现在我会让水缸里的水温度降低,你要做的就是注意水缸里结冰的过程。体会那种冰晶生长的感觉。”
“哦哦。我知道了,姑姑。”李宋两只手在水缸里划来划去。
“那我要开始了,不能分心哈,细致观察。”
水缸的水温逐渐降低,昨晚的寒冷记忆渐渐从李宋脑海里清晰浮现了出来。从她的手的四周,不时冒出一些冰晶,晶莹剔透的冰晶凝结在一块逐渐包围了她的小手,并开始向四周扩散。李宋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只一会,李宋已经感觉身心俱疲。
“宋儿,不要急,先休息一下,你把手拿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吧!”姑姑说道。李宋用力拽着自己的手,却因为手上的冰块太大而抬不起来。
“姑姑,太重了,我拉不起来。”李宋求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