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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凡指着余白,声音劈了八岔“你抱着我......小馨?你给我放下!”
余白身上的热一瞬散尽,就似醒酒一般,顿觉外面风真大,秋天好凉,而严馨慌乱地从余白怀里下来,却被严凡抱进了怀里。
严馨惊讶地看着严凡,小声喊“哥,我能走,我没事,我......”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解释不清了,脸颊微红成桃子,手紧紧抓着严凡衣领上的扣子,一不小心拽掉了一个。
严凡将严馨抱上车以后,俯下身来低声问“他带了吗?”
“什么?”严馨没听懂严凡的意思,也或许是因为严凡声音太小,她没听清严凡的话。
严凡又重复问“他带了吗?”
严馨疑惑“带什么?”
严凡咳嗦一声,更是压低声音“保护措施,他带了吗?”
严馨脸红起来,不知道该怎么答,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拉住严凡的胳膊,慌忙否定。
严凡皱眉“没带?”
严凡顿觉如五雷轰顶,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顿时抓狂,很想转身将余白摔在地上,问问余白为什么要这么做?真是衣冠禽兽!
严馨急忙解释“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聊天,真是没......时间这么短,怎么来得及呢?”
严馨说着抬手,用手背捂住了嘴唇,心上一层层痒,好像方才的热吻,脸颊也羞红了起来,头也彻底低了下去,去看自己的鞋尖。
余白嘴里冒出白气,他整个人好像笼罩在雾中,身上一层寒气,两条修长的腿戳在地上,就像两根长钉子,原来他身体又瘦成了这样,远远看过去仿佛没有厚度,令人心疼。
而严凡却是从这样的身材上看到了“不可靠”、“不踏实”、“不健康”,甚至怀疑余白有什么疾病,不然怎么会这么瘦?
严凡很不友好地走过去,严正地通知余白“不可以过十二点,不能留我妹妹过夜,不能不经过我同意,就带严馨出去,即便是隔壁城市。”
余白点点头“抱歉,太晚了,今天确实没注意时间,我......我知道您需要时间适应,我能理解。”
严凡怒从心头起,很惊讶地看着余白,真是没想到余白能说出这种话,被气得无奈地笑“你......还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你说我需要适应?看来你势在必得了,世界上最不保险的是爱情,所以就算是保险公司都没这种保单,我希望我妹妹幸福,但幸福不等于爱情,所以你不要挑战我底线,更不要欺骗小馨!”
余白被严凡这一番话说懵了,他的意思是希望严凡能适应“他抱严馨”这件事,也就是今晚生的事,而不是......
余白想要解释,被严凡摆手制止住。
“我不想听,我也不想知道你怎么做了,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我会反对到底,我这次机会真是给错了!”
严凡说完转身就走,上车以后快启动车子,单手转动方向盘,车身九十度横转,掉头就要开走了,余白拦在车前,招招手示意严凡等几分钟。
严馨惊讶“哥,你们吵架了?”
严凡沉声“没事,你好好待在车上,我下去和他说。”
严凡刚下车就听到余白一长段话的解释,听得严凡头疼,更加不耐烦。
“我的意思是......我们相爱,现在是情侣,以后会是夫妻,所以抱起来......这是很正常的事,希望您是理解和适应。”
余白忽然觉得自己越说越乱,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合适,而“恋爱”这件事天生就不是能“解释”清楚的,于是余白叹一口气,只能对严凡说“请您相信我。”
严凡怒视着余白,只给了余白一个侧脸,不耐烦地点头,转身上车。
余白看着远去的车身,不知道严凡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严凡会不会继续反对他们,心里乱乱的,很不宁静。
严馨坐在后面,心里小小的甜蜜,不时轻笑出声,又立刻将笑声敛回去。
她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记下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这是她和余白重新开始的日子,从这一天开始,她才觉得余白回到了她身边,比重逢那一天还要真、还要暖;就好像昨天他们还在校园里,今天就谈婚论嫁了,割掉了中间那四年的空白,他们的心又碰到了一起,没有间隙。
严凡脸色越来越差,盯着前面看,终于忍不住问“你们在一起了?”
严馨懵懵地回顾神来,拨弄着她脖子上的项链,将它拿起来,笑笑地对严凡说“嗯,他承诺不会走,我也接受了他的项链。”
严凡哼一声,下巴几乎挑到天上去“他承诺了?”
严馨心中也不确定,她了解的余白,都只是余白的一部分,余白展现给她的那部分,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余白和她中间都好像隔了一个真空的气囊,随时要爆出什么东西,从而破坏他们的关系,让这段感情又会戛然而止。
严馨闷闷地说“如果他离开,那就离开吧,我又不是不能活,如果他不离开,我们就在一起,总之不会是别人了,我想好了,哥。”
严凡沉默下来,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将车开进院子,他才问严馨“他没解释当年的事?”
严馨沉默,摇摇头,她能感觉到余白有意在避讳,不仅对这四年的经历只字不提,更是连“家人”这些都不提及,看来他与家人的关系,还是和当年一样,不过是有血缘关系陌生人罢了,就像她和严寄,永远是无话可说,她从来不知道“父亲”这个人存在的意义,她的记忆中也没有“母爱”。
严馨躺在床上,想了许久,便更加落寞,如果余白再一次离开,她是可以做到“云淡风轻”,那如果有了孩子呢?
她在心里笑自己傻,怎么想到那么远?
严馨在心里默默地问“是不是当人开始考虑以后时,就老了?”
她想想自己已经要接近三十岁的年纪,混混沌沌地过了四年,不可思议地又遇到余白,又迷迷糊糊地恢复了关系,她明明很理智、很清醒,尤其是在面对余白的时候,每一句话都在克制,故意地疏离,为什么还是会晕晕乎乎地倒在他怀里,而且吻上去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是喜欢余白的。
严馨甜甜地笑了笑,抱住枕头又滚到被子里,在被子里拿出手机,点呀点呀点出一条短信,给余白了过去。
未到一分钟的时间,余白便回了过来。
“快睡,乖。”
严馨笑,又打出一条短信,迅地给余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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