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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中,大雪纷飞!
华雄举起面前的酒樽,望着北方天边,久久不语,最后长叹一声,喃喃道
“当敬吕奉先!”
随即将樽中豪胆酒一饮而尽,相隔千里的两人,隔空对饮,少了几分潇洒肆意,多了两份惆怅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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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已至!
华雄早早就起来将朝服穿戴整齐,有两个年轻丫鬟在旁边伺候到也舒坦,算不上貌美,不过是华威买来的可怜人罢了,手脚利索,没什么坏心思,在华府做事也算有处安身之地!少了份颠沛流离之苦!
今日便是年底大朝会之日,他华雄怎么说也是位比九卿的朝廷大员,虽然官职不显,但也非同寻常,这种重要的朝会,自然也要参加!
平时这一两个月中,无需他华雄入宫议事,那是天子授命组建锦衣卫,自然不需要隔三差五面圣,这一次不同,所以准备一番后,天色还未亮便出门朝宫中而去!
来到宫外后便下了马,脚踩风雪,手持都督腰牌,一路上倒也畅通无阻,可惜如今镇抚司的士卒还未训练成军,不然可提前宿卫宫中,把守关门,等他华雄再进皇宫时,倒也称得上驾轻就熟了!
因为大朝会的缘故,今日前来参加的官员比平时格外多出几倍,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郡守刺史,只要距离洛阳不远,基本都会前来!
虽说明面上有进宫述职一事,私下里也需要备上几份厚礼与中央大员,世家豪门拉近拉近关系,走走路子,一来嘛,联络下师生情谊,二来便是看有没有可能将屁股下的位置挪一挪了!
这些事情都需要互相经营,长久以往下去,便也成了惯例,地方跟中央相辅相成,不然怎么说如今的世家势力庞大呢?
好不容易等到天色大亮,各位朝廷大臣按部就班的在自己所属位置分列而来,等候天子临朝,华雄也不例外,在小黄门的指示下,位列九卿一列,满朝文武他大概也认不全,所以也没心思互相寒暄认识!
他倒也是有自知之明,这朝堂之中出了他华雄这么一个生面孔,又位居高位,一身精美的飞鱼服在身,很容易就猜到他便是锦衣卫大都督,靠着阉人上位的西凉蛮子而已!
走的歪门邪道,算不上正统,虽然同朝为官,却也没几个人看得上他华雄,加上开罪了外戚一党,更是让人避之不及!
好在华雄也算知趣,也没想跟谁拉近关系,只是靠在一旁的盘龙金柱上假寐!
等刘宏出来后,百官悉数见礼,上演着一副君臣和谐的画面,在这个日子自然没有什么不长眼的玩意上来添堵,各地郡守也都是报喜不报忧,这好消息听多了,难免让人有些飘飘然!
在刘宏看来,百官所奏皆是利国利民的大喜事,我大汉十三州如今都是一片欣欣向荣之色,称得上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就些许异族叛乱都不过是癣疾之疾,无伤大雅,只待朝庭大军一到,必将灰飞烟灭!
刘宏也是乐在其中,正儿八经的来说,他常年居于未央宫,就连踏出洛阳城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又怎么能真正懂的远在它州的百姓穷苦,实际情况又是好是坏?
还不是百官说什么,他听什么!
至于信多少,对于深知帝王心术的刘宏来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祖宗留下来的帝王术,不会骗他!”
今日称得上是个好日子,各地祥瑞尽处,群臣也算是费尽心思想讨个吉利,刘宏自然也乐呵乐呵,赏下不少好东西,百官述职后,根据风评,该升的升,该贬的贬,自有朝堂的流程规矩,跟他华雄关系不大,本来他华雄前段时间就出尽了风头,高调的很!
只是入职以来,便沉寂在了洛阳城中,每日也不过问政事,只是一心招兵买马,倒也没有跟人结怨,所以一时间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就没人找他麻烦!
只要他华雄的锦衣卫不干政,在这洛阳招募再多的兵马,都没人管上一管,甚至有些人说不定还会在暗地里推波助澜一番!
“要知道在皇城之中,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招募几万大军干嘛?是想直接攻入皇宫,意图不轨?这种事情谁说的清楚?”
“一顶大帽子先给你扣上去,定棺盖论了,在想翻身,可就难了!”
到时候是有嘴都说不清,只恨自己少了几张嘴!政治残酷无情,无中生有,暗渡陈仓,凭空想象,多的是办法来整垮你!
比如“莫须有!”
退一万步说,一个时时刻刻威胁着皇城安危的机构,天子真的能放心?
“尽管这是他的天子亲军!”
“殊不知锦衣卫也有东西两厂制衡?”
所以华雄只定了一万人的编制,太高容易猜忌,给政敌把柄授权,太少又干不成大事,威慑不了宵小之辈!
不多不少,刚刚好,再多他也养不起了!
如今他身处洛阳,不需要太多的人马,只需要精锐悍卒即可,能替他办事的人才多多益善,又不是行军打仗,这镇抚司的人马组建,都是为了黄巾准备的,他华雄早就谋划一两年后的黄巾之乱了!自然想要分一杯羹!
别看他华雄如今风光无限,又简在帝心,手下锦衣权势滔天,不过都是些假象罢了,根基太浅,又无功劳,靠着宦官上位,比不上洛阳中的真正权贵,他华雄仰仗的不过就是陛下的信任,一旦失宠,便如同一直老虎没了牙齿,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他华雄早早就被百官划入宦官集团之中了,虽然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但是名声别想能有多好!
只能在这洛阳城中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不敢有丝毫逾越,不给对手半点机会,他华雄可没忘记还有一个南阳屠夫对着他虎视眈眈!
谁叫得罪死了人家了呢!
朝会一直到晌午,华雄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刘宏也没有问,这般状态跟上次入宫的风光情形有着天差地别,华雄如同被遗忘在角落了一样,丝毫不起眼!
他也乐得清闲,外戚一党自然也不会搭理他这个不问政事的小透明,在他们看来,锦衣卫终究是小道罢了,这大汉真正的权利都在朝堂之上,而非皇宫之外!
而朝堂权谋,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不然也不能流出这样的话语“外戚专政,宦官弄权”的名头!
时间一点点磨去,这朝会总算是落下了帷幕,最后百官跟天子依依惜别,拿到了天下赐下的物件,以示皇家恩宠,这也是其必不可少的,待群臣退朝后,华雄一如既往的跟随群臣离开了未央宫!
不过却没有走出宫门,而是在小黄门的带领下,前往承德宫面圣,这才是此次入宫真正的目的!
“陛下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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