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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衍也不再多言,对着唐云轩便是一拳。转瞬之间,静思园内一老一少战作一团。伏衍并未急于拔剑,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底牌。在唐云轩说完比试内容后,他就制定好了应对计划,要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才有可能有一丝胜算。唐云轩虽然将境界压制在跟伏衍差不多的程度,但是与人对战的经验,对时机的把控与判断都不是伏衍能比拟的。
十数个会合转瞬而过,即便伏衍使尽浑身解数也未能接近酒葫芦分毫;但是他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甚至未见一丝焦急之色,因为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在等待唐云轩放松警惕,只有那时才有可能寻到一丝可乘之机。
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而后春雷乍响。唐云轩不觉间稍有分神,伏衍见状暗道机会来了,一个转身作势以后手直取酒葫芦;唐云轩一个横移,便是躲开了这一掌。伏衍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反身抽出长剑,剑若秋风扫落叶,直接堵住唐云轩闪躲的路径。唐云轩不为所动,嘴角噙着笑意,随后腾身而起,轻松地躲过这一剑;然后还不忘揶揄道:“你这点小心思,还是稚嫩了些,老夫早就注意到你腰间的软剑,岂会不提防一二。今日老夫就先给你上一课。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江湖对战生死厮杀,若是觉得自己有些本事就敢轻敌,面对看似不如自己的对手就掉以轻心,这样的人活不长。”
伏衍闻言也只得无奈苦笑,暗道:“人老成精,还没有丝毫松懈,这还怎么打?”但是此时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半,伏衍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寻找机会。
尽管依旧是看不到希望,伏衍却是倾尽所学,一剑接着一剑连绵不绝,攻势丝毫不减。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变慢了许多,伏衍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天上道道闪电,耳边阵阵春雷,环绕于周身的料峭春风皆是映照在他的心中。伏衍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周身的一切变化。
唐云轩见状目露精光,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但却不敢出丝毫多余的声音,只是见招拆招。少顷,伏衍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心道:“原来如此,不了解这世界,又怎去掌控这世间的力量,又如何懂得怎样去运用这种力量;之前自己所领悟出的伏羲剑诀,现在想想简直可笑,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伏衍猛然睁开双眼,横移半步,巽位——风蚀剑,一道剑光仿佛是沿着风的轨迹转瞬飘忽而至。唐云轩不敢怠慢,就度而言这一剑在伏衍的境界已是极致;于是他赶忙侧身,以手轻抚酒葫芦使其不被击中。伏衍一个箭步与唐云轩擦身而过,转身又是一剑;震位——惊雷剑,剑光一闪再次奔向酒葫芦。唐云轩抽身而退,就在他以为自己躲过这一剑时,一道极其微小的雷光自剑尖激射而出,直奔其手上的酒葫芦。唐云轩见状微惊,一层微不可察的罡气凝聚在手上。随后雷光没入酒葫芦,一声炸响,酒葫芦应声而碎,散落一地。
唐云轩抬起自己的手,只见一道清晰的血痕出现在他手掌之中;见状,他不禁摇头暗叹:“刚刚还教训人家小娃娃,临阵对敌全力以赴呢,到底还是低估了这小娃娃;可他娘的谁能想到,这小家伙太妖孽了,临阵有所明悟也就算了,丁大的小娃娃竟然能掌握一丝风雷之力!真他娘的倒霉,这安生日子算是到头了。”他转念一想:“不过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不然这江湖都快把老夫忘了吧,而且有些事也该了了。”
唐云轩回过神,抬起头刚想开口,只见伏衍身形摇晃,已是要站立不住,勉强提起最后一丝气力,说道:“我赢了!”随后缓缓闭上眼睛,面带微笑地倒了下去。唐云轩赶忙上前检查一番,不禁有些无奈道:“这风雷之力岂是那么好掌控的?好在还有些分寸,若当真拼尽全力施为,不残废也得养个大半年。”无奈之余唐云轩也暗自庆幸,若刚才伏衍真的无所顾忌地施展那一剑,他大意之下,恐怕未必能全身而退。思虑至此,唐云轩不禁有些后怕道:“小王八蛋,真伤了老夫,谁他娘的带你闯荡江湖啊!”随后将伏衍安顿在他的卧室内,转身出去熬药了。伏衍虽然没有大碍,但是经脉仍旧有所损伤;为了避免留下什么隐患,还是谨慎些为好。
伏行之见天色已暗,还不见伏衍回来,有些焦急地对皇甫烈说道:“皇甫,不会出什么事吧,衍儿怎么现在还没回来?”皇甫烈回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殿下素来心思沉稳,必不会激怒于他;再说,唐老虽性格乖戾,但怎么着他也是殿下的长辈,想来即便没有答应殿下,也不会为难于他。若是陛下实在担心,不如我们过去瞧瞧?”
伏行之闻言,道:“若没有什么事,朕实在是不愿意去他那。每次去都免不了被他挖苦一番,当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朕留!谁年轻的时候没点糗事啊!”皇甫烈闻言,微笑不语,心道:“陛下年轻的时候不能说是不够稳重,而是实在有些出格,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的确干了不少孟浪的事。”既然决定过去看看,也没什好纠结的了,二人走出御书房,直奔静思园而去。
静思园内伏衍依旧在酣睡,唐云轩刚把药喂进伏衍嘴里,就见门外走进两人,正是伏行之和皇甫烈。伏行之见状焦急道:“老毒物,你对衍儿做了什么?”唐云轩瞪了伏行之一眼,缓缓开口道:“没大没小,别以为当了皇帝老子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接着赶忙解释道:“不用着急,你儿子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强行掌控风雷之力,有些轻微反噬罢了。”
二人闻言一脸不可思议!强行掌控风雷之力?若是别人如此说,他们定会以为是天方夜谭。风雷之力那可是天地之间最本源的两种力量,即便是想强行掌控也不是说谁都可以办到的。但唐云轩如此说必不会有假,他没有必要说一个一戳就破的谎;更何况他也没有理由撒谎。
伏行之震惊得有些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了,支支吾吾半天没挤出一句话。皇甫烈亦是震惊的无以言表,他昨天还跟伏衍交过手,其实力在年轻一辈已是算是出众,但是他亦能看出昨天伏衍已经尽了全力。但怎么这才一夜未见,就能掌控风雷之力了。这已经越了天才的范畴,简直堪称妖孽。昨天还评价说将来乾坤榜必有他一席之地,本来这句话多少有些恭维的成分;现在看来还真是一语成谶了,待到他成长起来,真的成为这天下至强几人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唐云轩见状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而后解释道:“他欲求我随他游历江湖,我没有答应,于是便定下赌约,同境界一战;他只要碰到我随身携带的酒葫芦,就算是他赢了。对战之中,他进入了一种玄妙莫测的状态,有些跟传说中的顿悟或者更高一层的道悟有些类似。待到他清醒过来后,连续施展出两剑,一风一雷,不仅击碎了老夫的酒葫芦,还破了老夫临时凝聚的一层护体罡气,在我手上留下一道血痕,而后遭反噬昏迷。”
唐云轩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而后只见伏行之二人皆是张大了嘴巴,伏行之更是失神低语道:“不仅是强行掌控了风雷之力,居然还破了老毒物的先天罡气,这不是在做梦吧?”
皇甫烈亦是心中惊叹万分,即使唐云轩的修为没有恢复,实力也远在他之上。今日一见,唐云轩至少是恢复到了当年巅峰水准;至于是否有所精进,他便看不出来了。想到这,他已流出一身冷汗。
若是昨日伏衍便已经有了现在的实力,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了。当然,这不是因为伏衍的实力过了他,而是他昨天根本没有太过在意。即便再怎么高估,他也不可能想到伏衍竟能掌控风雷之力。大意之下,以唐云轩的实力,临时凝聚的先天罡气尚且被击破,换做他呢?皇甫烈已经无法想象若是那样,自己会是怎样的结果。
唐云轩见二人呆立在当场,不禁嗤笑道:“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别在老夫这丢人了,赶紧滚蛋!这小子没什么事,休息个三五天就好了,这几天就让他在老夫这安心调养一下吧。”伏行之闻言回过神来,心中腹诽道:“嘁!你这老家伙刚见到那两剑时的表现也未必比我们强多少吧!”不过嘴上还是客气道:“那就麻烦唐老了,记得让衍儿在出宫前来找我一趟,我还有些事情要交待。告辞!”随后二人也不待唐云轩回应,赶忙离开了静思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