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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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很介意男人抽烟?”
席简倒是没有点燃那支烟,而是一直叼在嘴里,含糊不清的问。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不是很喜欢。”周千寻也是实话实说,“我欣赏男人在颓废时点燃一根香烟的忧郁美,但不赞同把抽烟当做日常,像一日三餐那样必不可少。就像人不能永远处于忧郁之中,总还得积极的生活。”
“我觉得你说话就像在做文学,是这样说吗?我没什么文化。对学习也不感兴趣,更不爱看书。唯一能看下去的就是刑侦,犯罪,心理学的书。”
席简用两根手指把香烟从口中夹出来,然后在食指和中指间把玩。
“难道你就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开车上?”
周千寻见他一直闲不下来,全程都是单手开车,忍不住说道。
“我说过,我会保证你的安全,那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她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你这样要是被交警看见了,他们是拦下你好,还是不拦你好呢?”
“如果因为我而出事,他们就应该拦住我。如果没有,开车姿势确实有必要纠正,但至少不会犯法。这个社会还没有用某种道德和规则来制约人的习惯,目前只有法律才能真正起到限制作用——抱歉,我烟瘾犯了,必须要抽一支。”
“好吧。”周千寻摊手,“如果不抽这只烟会令你很难受的话,那你自便。”
“开着窗,气味不会熏到你。”
一边说着,席简就已经点燃了这只烟。
“说真的,我很喜欢你这种烟的味道,淡淡的烟草香。我并不排斥香烟,虽然我自己不是很喜欢抽,但偶尔闻一闻,确实会觉得有些身心舒畅。”
“你从没抽过烟?”
席简偏过头,用一种在暗夜之中近乎魅惑的眼神看着她,慵懒随意。
“只尝试过一次,就再也没试过了。”
“那次的体验很糟糕?”
周千寻一只胳膊搭在车框上,用手托着下巴,思索道,“嗯……不算特别好的回忆,我记得我被呛了重重的一下,味道还好,但我也不想再试一次了。不会上瘾,你懂吗?”
“那你和我确实不一样,我抽了一次就上瘾了,很喜欢这种味道,很舒服。”席简不知想起什么往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瞬间便让人有一种清冷的错觉。
“嗯,反正我对抽烟的人没偏见,只是出于健康考虑。我爸爸也不抽烟,因为我妈不喜欢。”
周千寻随意的提起,笑了一下。
“所以,莫以司也不抽烟?”
“也不算。当阿司心情特别烦躁时候,我有看见他抽烟,不过很少,而且还是背着我的。”周千寻想起之前曾经偷偷目睹莫以司在某个角落里抽烟,当她旁敲侧击的询问起来的时候,他显然并不愿意回答。
席简冷哼,“还真是妻管严啊。”
“难道这样不好吗?我是出于他的健康考虑,所以不希望他抽烟,为了爱的人改变自己的坏习惯,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这会给你一种存在感和一种成就感。”
周千寻微笑,“等到席警官你有一天也能遇上那个愿意让你改掉一身坏毛病的人,你就会明白了。”
席简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语突然放慢,“或许吧,如果她希望的话。”
周千寻来了点兴致,“听你这么说,好像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对了,一直也没问,你是单身吗?”
“……”
席简没说话,可从他长长的沉默中,周千寻懂自懂了。
“没关系,你年纪还小。”
“我和你同龄。”
“是啊,但你是男人,社会对男人的要求总比女人放松一些。而且如果女人做过了谈恋爱和结婚的年龄,接下来的路就会变得很难走,除非打算一辈子单身。而对男人来说,他们没有当大龄产妇的危险,也没有错过短暂青春的危险,所以要更松弛一些。”
“我没想到从你这样有主见的女人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席简挑眉,“你这是在表男女不平等的言论。”
“不不不,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我说的是事实。”周千寻直视着前方的方向,“其实我对爱情之前并没有那么大的渴望,因为我有很多朋友,我认为只要有友情,即便没有爱情,这一世也能好好过。我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人,有些人他确实立志一辈子不结婚,可对于你来说,如果你真的立志就要坚定下去,一旦年龄到了三四十岁,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再重新投入爱情和婚姻就会变得非常困难。这不仅仅来自社会舆论的压力,还有一些客观因素导致你不得不如此,尤其是,当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不是明星,不是富豪,如果你错过了,你拿什么去补救?相反,对于男人来说,他没有生孩子的顾虑,他可以当一辈子单身汉,他可以找短暂的伴侣,只要他愿意的话。或许他的家庭和社会会给他施加一些压力,不只要她自己不在意,他可以在他四十岁的时候重新开始任何一段生活。这不是男女歧视,这是客观事实。”
席简听着她侃侃而谈,忍不住问,“你在大学期间学的是哲学还是社会学?”
“都不是,学的是英文和文学。”
“可你看起来就像是个哲学家。”
周千寻轻笑,“经常有人这么说。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爱看书,又或者是……喜欢辩论?今天晚上我的话好像有点多,随便聊聊而已,希望你不要介意,否则我们这个旅程不是很无聊吗?”
她用了他的话去反驳他,还一脸随意的耸了耸肩,就像任何一个外国青年一样。
“所以,你现在把爱情放在什么位置?”
“第一位。”周千寻毫不犹豫的说,“因为我找到那个想用一生去爱的人。”
席简舔了舔下唇,“你还年轻,就这么肯定?”
“为什么不呢?二十五岁不算年轻,而且无论在哪个年纪,遇到对的人你自己就会产生一种感应,告诉你,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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