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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当是看在同样都是女儿家,不忍心她们这辈子就这么被拖累了吧。”紫鹃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地叹气道。
永璋没遇到想找的人,不过却打听到了发卖贾家女眷奴仆的日子,于是在当天的一早,林黛玉就派雪雁去官方用来发卖罪奴的市场口看情况,还吩咐她到时若有适合的机会,就把贾迎春姐妹和巧姐儿给买了下来,先带回府后再做安排。
雪雁来到市场口时,这里已经来了很多闻声而来的人,一群群围着王熙凤、平儿、巧姐儿和邢夫人等人指指点点的,小小年纪的巧姐儿看着一群陌生人围着,心里很是害怕,偏又不敢哭出声来,一双小眼红通通的,眼眶里还含着泪水。
王熙凤倒还算镇定,她看了看人群,像是还有些期望地在找着什么人,只是看了几圈后,脸上便黯淡下来,显然是非常的失望,也没认出在人群里的雪雁。
“唉唷!天啊!这不是姑奶奶和大姐儿吗?这官家真的是要卖了她们哪?可惜家里没什么钱了,不然倒是该救她们一救。”雪雁突然听到一旁有个老婆婆看着前方,自言自语着。
雪雁听到这话就想着要开口问一问对方是谁,老婆婆却是身手极好的没一会儿就钻到前方去,站在王熙凤身边跟王熙凤说话。
“姑奶奶,老婆子来看妳啦。”老婆婆小声地叫着王熙凤。
“姥姥?妳怎么来了?!”王熙凤看到老婆婆既惊讶又难过,没想到在这当口还有人肯来见她,眼角便隐隐落下了一滴泪珠。
“唉唷!听到邻居家前些儿有进城的,回去说贾家出了大事被抄了家,好些人都要被卖了,老婆子也不明白什么情况,刚巧今天得了空想说进城来看看,偏巧就遇上了。”老婆婆说道。
“都怪我们往日被猪油蒙了心,没曾想要做些好的,才落得今日的下场,只是可怜巧姐儿不过这点大的年纪,以后得替人做牛做马的不打紧,就怕…怕这辈子就被糟蹋了。”王熙凤看着巧姐儿,心里就一阵疼,做主子的都是怎么对待丫鬟的,她怎么会不知呢?只是以前怎么会预料将来的事?如今只能悲叹女儿的不幸却无能为力。
“姑奶奶啊,不是老婆子我自己说哪,也不知道这官家卖的什么价钱,这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的,不过要是能救得了妳们,老婆子自当是救下一个算一个。”老婆婆叹口气,安抚着王熙凤道。
“姥姥也是有心了,不过,我自己就算了,倒是巧姐儿和平儿,姥姥如果有办法就买了她们俩回去吧,免得她们再去吃苦受罪。”王熙凤神色哀戚的说道。
“唉~,老婆子尽力而为就是了,姑奶奶只管放心吧。”老婆婆心里盘算了一下,若是只买了巧姐儿和平儿,似乎还是没问题的,便向王熙凤说道。
王熙凤点点头,一脸感激之意,没多久就有官府的人过来清场准备拍卖了。雪雁紧张看着前方,她方才也注意到王熙凤和那个老婆婆是认识的,就没再留意,倒是因为一直找不到贾迎春姐妹的身影,让她倍感着急。
一阵又一阵的拍卖叫喊声之下,老婆婆顺利地买下了平儿和巧姐儿,雪雁还是没看到两位姑娘,终究忍不住走向前去询问一番。
“平儿姐姐。”雪雁叫住了已向王熙凤辞行完准备离开的平儿一行人。
“妳…妳是贝勒夫人身边的雪雁?”平儿看着有些面熟的脸孔,想了一会儿才说道。
“是啊,平儿姐姐还记得我?”雪雁也有些讶异,身为林黛玉的贴身丫鬟,其实她也没到过贾府多少次。
“当然记得,贝勒夫人近来可好?”平儿淡淡地笑道,感觉不出前一刻她还是拍卖台上如待宰羔羊的人。
“夫人很好,只是…夫人今天特别让我来看看妳们的情况,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二姑娘和四姑娘呢?平儿姐姐可知道二姑娘和四姑娘怎么了?”雪雁也没想跟平儿多聊闲话,急色地问道。
“二姑娘好像被和亲王爷接走了,至于接到哪儿,我也不知道,而四姑娘…昨日已经到拈花寺出家了,以后就没有贾惜春这个人了。”平儿的笑容有些惨淡,想来是想到贾惜春才十来岁的年纪,以后却只能青灯伴古佛,偏偏这还是贾惜春自己的选择。
“啊?!怎么会?四姑娘她…是她自己决定的吗?”雪雁惊愕地摀住了嘴,又问道。
“嗯,前儿个和亲王爷派人来问过了两位姑娘有没有其他打算,王爷愿意念在她们两个年纪尚轻的份上网开一面,没想到…四姑娘却是毅然决然的说她要出家,王爷前后请人来问了两三回,四姑娘都是一样的答案,所以昨天王爷就派人把她送去拈花寺去了。”平儿微微地点头说道。
“唉~,没想到四姑娘竟会选择出家,实在是…,不过好在妳和巧姐儿以后可以平安过日子了,只是不晓得这位老婆婆是谁?刚刚就看她和琏二奶奶说了不少话呢。”雪雁说道。
“她是刘姥姥,是王家的远亲,以前曾受过奶奶的照顾,听说贾家落了难,便想着来看能不能帮得上忙,只是她家里也是能力有限的,所以…救不了奶奶。”平儿说着又看向了王熙凤那边,忍不住哽咽道。
“可惜夫人原先的意思只打算救下两位姑娘和巧姐儿的,琏二奶奶…唉~,平儿姐姐也是知道的,可不能怨夫人不肯救她。”雪雁为难地说道。
“没关系,奶奶自己也明白以前错了太多,罪孽深重,总是有还的一天,不过就是心疼巧姐儿,才求姥姥买了巧姐儿和我。”平儿颇为理解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