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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个女人有什么诡计,都不重要,这个国家,必将沐浴在神的光辉之下。
他站起身,几步就到了门口,再几步,整个皇宫都已经到了身后。他没有回头。
修杰接受教皇祝福的典礼波澜不惊。卡莱尔作为宫廷法师的一员,远远地围观了这样一场盛典。然后,他没什么兴致地回住的地方去了。
阿尔伯特听到他进门的声音,打着颤靠过来:“少爷。”
“发生什么事了?”卡莱尔困惑地问,“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阿尔伯特苦笑:“少爷还记得我是从什么地方出身的吗?”卡莱尔思索一下后回答:“兄弟会。难道他们找上门来说了什么?”
“是。”阿尔伯特毫不犹豫回答,“有些事,还请主人来做个决断。”他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就在不久前,兄弟会的创始人过来,请求拜见您。”
卡莱尔一愣:“什么?”
“他们说,请求您成为他们的领导者。”阿尔伯特的表情也十分奇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沉吟了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专心地等待卡莱尔的答复。
卡莱尔在起居室的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椅背上摩挲着,眉心微微皱起:“你能确定身份吗?”
“能。”
“以你的认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阿尔伯特摇了摇头:“抱歉,少爷,我想不明白。”
卡莱尔沉思了很久,忽然一声叹息:“是吗?那么,见一见吧。”他揉了揉眉心,“既然找上门来,必定是有所求。”
阿尔伯特恭敬地应一声是,又问过卡莱尔晚餐想吃什么,退了出去。卡莱尔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各种念头不停翻腾。
窗户忽然轻轻响了一声,他抬头看过去,一张笑脸正在外面对着他微笑:“哟。”
爱弥儿从窗外跳进来,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感觉你整个人圆润了一些。”
卡莱尔露出诚挚笑脸,过去拥抱她:“欢迎回来。”爱弥儿也狠狠地抱了抱他。然后他松开手,同样打量着她,问:“事情解决了吗?”爱弥儿点头,笑容灿烂:“没有错,解决了。绕老绕去的浪费了我很多时间。”
话题一转,她闹着问今天有什么好吃的,下楼去找吃的了。
卡莱尔听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忽然觉得整间房子的空气都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名正言顺登上皇位后的修杰根本没有多少皇帝的气势,整个宫廷都被操控在玛琳手中,修杰几乎只是一台人形的命令发布器。唯有光明教廷的人日渐嚣张,几乎将其它神系的祭司们挤得没有任何生存余地。
尽管宫廷内外都议论纷纷,皇宫内的两个人却都不为所动,任由流言四散开去。
渐渐皇帝大权旁落的消息终于瞒不住,扩散到了宫廷内外。卡莱尔走在街上,连任何一个做生意的自由民都可以就着这个话题说上一两句。无一例外都是指责玛琳出卖这个国家,以及修杰的无能。
爱弥儿微笑着走在卡莱尔身边,对这种情况什么都不说。卡莱尔反而有些不怎么习惯,主动问起了这个问题。
“我?我没有什么想说的。”爱弥儿这样回答,轻巧地将话题转移开来。
卡莱尔沉默片刻,微笑着跟上去。既然她不愿意说,就不说吧。只是,看着自己的祖国渐渐没有记忆中的样子,实在是一种悲哀。
皇宫中,修杰正气得浑身发抖。站在他对面的是光明教廷的红袍主教,一脸笑意,神情却是坚决不容置疑。他俯下去捡起被修杰丢到地上的羊皮纸,再度恭谨却不恭敬地递到修杰的鼻子底下:“皇帝陛下,请签署法令吧。”
修杰看向他的目光中潜藏着刺骨的冰寒,那双眼睛因为怒火而显得格外明亮:“桑迪主教,这个法令,我不会签署的。这个国家不是光明神殿的国家,而是伯兰特家族的。”
他对面的红袍脸上的笑脸一丝弧度都没有变化:“如果陛下不愿意签署法令,就是违背神的旨意。”
“难道不是教廷的旨意?”修杰冷笑,“桑迪主教,据我说知,众神已经多年没有过神谕了,你们不怕这样随意行事偏离了神的教诲吗?”
红袍的眉毛微微一挑,说:“为我神增添荣光,怎么会偏离神的道路?既然陛下不愿意签署法令,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转身往外走,桑迪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样:“不知道玛琳公主对这个法令的看法如何。”
修杰似乎要说什么,最后只是看着他的身影走出了门,怒火渐渐转变为颓然,叹息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等到房间内空无一人,他才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捏紧了拳头:“教廷……哼!”
爱弥儿从房间内探出头,卡莱尔已经不在那里了。她这才叹息了一声,拍着胸口走出来,一双眼睛盛满心事。
梅利尔出现在她身边,说:“后悔了吗?”
“不后悔。”爱弥儿回答,“你那边怎么样了?”梅利尔微笑着回答:“你说快死却不想死的人对有可能让自己活下去的办法有什么反应?自然是无论如何都要试一把了。”
爱弥儿转头看他,说:“那你自己小心。当心这件事最后闹起来,你自己都无法控制。”
梅利尔轻笑摇头:“好歹,我也算是半个管理员,自然不会在这种地方出漏子。既然决定了,那我就去推动了。你自己当心。”
“我知道。只要到时候你不要怪我将爱弥儿的身体如何了就行。”
“没有关系。我知道她在我身边就行。”梅利尔回答完,身形顿时消失不见。爱弥儿站在楼梯口,怔愣地出神了片刻,才挂起微笑,走下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