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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您这也……太雷厉风行了点。”
金教授摇了摇头:“我早就应该发现的。不管在专业的领域有多么成熟,你从小到大是不是早熟,做错了怎么样的成绩,说到底,你当初也只是一个孩子。我不应该因为你的表现而忘记了那个年纪,让你一个人,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人引导,以至于变成现在的模样。”
姚玉眨了眨眼。她是真的,不觉得自己有的状态有什么问题。
对,她现在确实觉得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但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长时间脱离人群而产生的状况。
她觉得自己只需要一段时间,又能很好的融入到人群当中去。
可是对着金教授这些话却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苦笑:“教授,您实在是……好吧,既然是您所希望的,那我就配合做个检查。我是真的,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金教授并不相信,他看着姚玉的目光充满可惜,露出了后悔的神色:“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你让你一个人去什么灯塔国。是确实有国内的小孩子出去留学了,但是太小的孩子也不会让他们一个人出去,稍微大一点儿的也都是已经拥有了自己成型的世界观,不会太过轻易的受影响。”
“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注意到,再怎么说你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你的父母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说到姚玉的父母,姚玉唇角的笑意消失了一刹那。
她还没来得及重新收拾心情再度露出微笑,就听到金教授说:“我倒是忘记了,你从小就与父母不亲近。都怪我,后来发生那些事的时候我也应该想起来的。”
姚玉毫不怀疑他所说的就是自己与姚家断绝关系的事情。看着教授痛心疾首的模样,他对象的眼帘,也说不出自己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房间里面一片寂静,只有金教授长吁短叹的声音。姚玉垂着头坐在那里,目光散乱的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心里面模模糊糊的想着,自己的状况与姚家那两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没有父母,可是自己也有很好的爷爷,还有你自己亲密的弟弟。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忽然间悚然惊觉,虽然自己印象中自己与老姚先生还有姚济一直十分亲密,可是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们两个人了?
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他们两人的存在感渐渐的淡去,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没有想起来,会不会有一天没有外人的提醒,自己永远都想不起他们两个人了?
奇怪,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出生不久的事情,可印象中那些与朋友们欢笑的时候,与家人一同温柔相待的时候,如果不是主动去想,却仿佛从来都不会忽然间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这个时候他忍不住也怀疑起来,真的如同金教授所说的那样,自己的心理状况有问题吗?
“姚小姐的状况……稍微有一点点人格缺陷。”心理医生皱着眉,“这个问题很难解决。”
金教授怜惜地看着姚玉:“不管怎么样难解决,都要主动去做了才知道。”
而姚玉却还有些茫然的呆坐在那里,想着自己刚才回答的那些问题。自己真的是有人格缺陷的人?
“……普通的人类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当然并不是说有这种想法就是不对,但是姚小姐显然超出了正常的范围……”旁边有人在说着话,姚玉却似听非听,偶尔有一星半点的字句落入耳中。
普通的人类?
不,我不是普通的人类,我是……
我是……
我是什么?
她的视线变得格外茫然。
金教授轻轻叫醒了走神的她:“小玉,医生的结论你大约也听到了,保险起见,你可以多测试几次,最后怎么样也还是要你自己决定。毕竟心理方面的因素,如果不是你自己愿意做出改变,旁人也很难影响。”
姚玉点了点头,脸上瞬间又露出了微笑:“谢谢你教授。”
金教授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在我看来你还是个小孩子呢,不要把自己绷得这么紧。”
姚玉从金教授那里离开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人又多了两个。
这是金教授因为不放心而特意打电话要求派过来的,虽然姚玉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但是也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反驳了这位老人的好意。
她有些茫然的走在街上,想着教授刚才说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我的心理有问题啊……
姚玉的脚步忽然间停在那里,站在街面上,呆呆的发着呆。
路上的人行色匆匆,偶尔有十分困惑的目光投射过来,却也并不停留,脚步匆匆的再度离开。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人上来问一声。
“姚小姐?”有人忽然叫着他的名字,那姚玉一下子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了过来。转过脸去,就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眉眼之间充满了疑惑与关切,正微微低头凝视着自己。
“周展。”姚玉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周展的眉眼舒展开来,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是我,姚小姐。”
他仿佛刚刚从什么地方出来,外套搭在手上,额头上有浅浅的汗滴,但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姚小姐有什么心事吗?刚刚从里面出来,就看到姚小姐站在这里。过来准备打招呼,才发现姚小姐似乎在发呆。”
他微微地笑了笑:“站在大街上发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姚玉回过了神,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确实在想一些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