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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改妆不同于其他人的掩饰,更多的是化妆术——当然,这只是钟明宇看来。女王其实是十分偷懒地给自己加了一个假面。
开着车出了别墅区,进入繁华路段之后,女王发现街道上还是车龙马水,人群接踵摩肩,热闹非凡。
“好像,我很少在这个时侯出来逛街。没想到这个时侯也这么多人。”女王看着车窗外,有些感慨。
钟明宇看着红灯过去,启动车辆:“梦都的热闹最少要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多。那个时侯普通人才会真正回去睡觉,不过,那个时侯夜行一族也是出来的时候了。”
“夜行一族?”女王听到一个自己不理解的名词,好奇地询问。脑中条件反射般地想起了吸血鬼狼人和鬼魂等。
“飙车,夜场party,黑市……很多。”钟明宇解释着,看到女王欢快的脸色,他也放心了几分。方才在房子里,女王那种落寞的姿势,触动了他心底的某些东西,让他的心狠狠地被撞了一下,钝钝地生疼。
“原来是这样。看起来,这个城市还有很多我不了解的地方。”女王靠在椅背上,唇边始终带着一抹笑意。“对了,你等等。”女王说完,开始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包中翻东西。
最后拿出一个小本,翻开来。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那么,转道,去世贸。”女王看完,十分兴奋地说了一句:“那里现在好停车吗?”
“应该还算比较方便。但是那边的商店现在都关门了……你是……”钟明宇有些迷惑于女王的目的,随口应答道。
女王将记事本丢回包中,看着前方:“我想去看看我的电影,用观众的身份。拍了那么多片,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进电影院看自己的作品。”
钟明宇恍然,默不作声地将车换了车道。
还好午夜场虽然人多,但是预定的人少,女王和钟明宇很顺利地买到了票,进去找位置了。
两个人来得有点迟,位置并不是太好,有点偏。但是女王并不在意,在等待开场的时间中一直是兴致盎然的模样。钟明宇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觉得自己似乎也变得心情好起来。
问了女王是否需要什么零食,并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钟明宇就安心地坐在那里,等待电影开场。
想了想,似乎他也很久没有来过电影院了。一直以来的忙碌,加上没有人陪伴,也成了他不光临的原因。
现在,他看她一眼,有她在身边,也不错。
也许,自己是时候和过去做个了断了。
灯光暗了下来,电影准备开始了。
首先出现的毫不意外是电影公司的标志,然后伴着凄凉的乐声,故事正式拉开序幕。
电影进行到中段,女王扮演的歌姬含泪和第一个恋人说再见。她无法接受他对所有人的好,也无法委屈自己做他背后的影子,只能黯然离开。而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他的骄傲,让他无法说出挽留的话。桃花满天的时节,两个人说再见,将已经生出的,尚未生出的所有情绪斩断,从此再无关系。
也许以后见面还会微笑点头,但是她和他已经没有了一起走下去的资格。
从此以后,她的人生要一个人行走,他的生命中没有了她。
女王看到这里,笑着将头靠向钟明宇,低声道:“我觉得,看到她,就像看到另一个自己。你看,她的生命华美异常,可是,她失去了重要的东西,而且,再也回不来了。”
“你失去什么了吗?”钟明宇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冰凉,柔若无骨地在手心中蜷成小小的一团,低声问道。
“我失去爱人的能力了。”女王此刻十分地坦白,她低声地在钟明宇耳侧道,温热的气流划过他的耳朵。
钟明宇低下头,唇边浮起一个苦笑。原来,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都无法看清自己吗?
这样,就让我来带着你走出去吧。
我想,我是愿意和你一起走路,愿意和你一起相伴一生的。就算,我依旧无法分清,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不用担心。”他压低了声音,细若蚊呐地在她耳边低语:“如果那样,就让我来爱你好了。”
他感觉到被自己握在手心的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很快地恢复了平静。
“啊,我暂时还没有办法爱上你。”女王平静地回答,声音中有不自觉的僵硬与微弱到无法分辨的期待。
钟明宇轻轻地笑起来:“没有关系。时间会改变一切。”
他低下头去吻她,感觉到她的抗拒,然后放松下来,开始回应他。
唇舌相交,内心的一块似乎被填满了。
女王的灵魂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不再去想别的什么了。
现在,偶尔有点追求,也不为过。
这件事情过后,两人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起来。
只是不同于其他恋人的浓情蜜意,两人之间的关系正式确定之后,依旧显得淡淡的。她没有特别挂念他,他也没有表现出特别关注她。两个人在其他人面前依旧是那样,保持着小小的暧昧,仿佛是有什么,又似乎只是错觉。
只有在两人居住的场所,才会发现不同。
原本轻松的相处,现在变成了老夫老妻般的熟稔。
他在任何遇到她的时候亲吻她,并不介意对她撒娇;她会在他洗完澡滴着水出来的时候给他擦头发,念叨这样以后会头疼,也会在他晚归之际说一声“欢迎回来”。
她的衣柜里挂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衣物,他的书桌上会出现她提醒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