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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特南不喜欢杰克夸马克,兰斯洛特爱慕桂妮维雅都没他尽职。“喜欢文学和艺术就不是暴君了?”普特南冷笑道,“尼禄看戏剧能失声痛哭,但这丝毫不妨碍他转头杀母杀妻。马克喜欢诗歌不假,但他下手捅爱德华多 萨维林时也毫不留情。
杰克无话可接,他男神赔了六亿给前cfo是21世纪最经典的案例之一。
“马克不是坏人。”杰克微弱地反抗着。
“当然”普特南同意的毫不迟疑“他对金钱的态度,对慈善的诚恳,远超硅谷所有的创始人,但是”克里斯盯着杰克道,“他的复杂程度绝对远超你的想象。”
克里斯 休斯给马克发了一封邮件。他在马克的所有联系人中处于s级,这个级别的人,目前有六个,分别是马克的父亲、母亲、姐姐兰迪、达斯汀、克里斯和谢丽尔 桑格伯格。谢丽尔是丈夫去世后,才被马克调到s级的。以前她是a+,比s级的差一点,但超过其他所有人,a+级别只有她一个。
克里斯在s级所以他的邮件会第一时间弹到马克的任何设备,手机、平板、笔记本甚至电视。马克点开邮件,是《新共和》的访谈邀请。《新共和》是克里斯花大价钱买下的一家杂志社,百年老刊,意见领袖,美国精神的杰出代表,除了穷得快倒闭了,几乎没有缺点。克里斯买了它,救了它,改造了它,结果是整个传媒业都将矛头对准了他,声嘶力竭地控诉他毁灭了美国自由主义的舆论旗舰。
很多人不理解克里斯为什么要去趟新闻传媒这道浑水,克里斯擅长和媒体打交道,他了解媒体的所有运转法则,他甚至能很轻松地操纵舆论,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处于绝对安全的岸上,舆论这条大河再汹涌也不过怒吼着冲击一下防洪堤,连滴水星都溅不到他身上。然而一旦他下了堤,即便有通天彻地之能,终不过是血肉之躯,怎能不被攻讦。不少新闻、影视从业人与《新共和》的离职编辑们是至交好友,在各种媒介上用克里斯同性恋的身份挖苦讽刺。
马克迅速回复了邮件,同意接受采访,让克里斯的编辑和他秘书联系,商定采访日期。
临发送前,马克想了想加上了一句:如果有时间来门罗帕克一趟,达斯汀很想你。
马克知道克里斯现在并不好过,而他能提供的帮助是有限的,毕竟克里斯想要得到的东西,对马克来说是全然陌生的。
马克、克里斯出身中产阶级家庭,达斯汀出身富豪之家,他们自幼备受父母宠爱从没缺过钱,刚成年不久又全成了亿万富翁,拥有了一生都挥霍不尽的财富。同龄人为毕业后的工作发愁时,他们已经自己做了总裁;同龄人因房贷作难时,他们已经能买下整个街区。
他们太年轻,又攫取了太多财富。世界由政治决定,而政治由资本决定,这是资本主义的帝王公式。无论你是谁,无论有多年轻,一朝登上“大亨”之位,便必须要在权力游戏里玩上一把了。
马克是全球排名第四的富豪,facebook市值已跃居全球第四。无论马克还是facebook想更进一步,只依靠世界上最杰出、最具创造力的工程师已经不行了,必须要和政治“联姻”了。
在哈佛时,克里斯给马克讲过一个洛克菲勒的故事。为了将标准石油打造成托拉斯,洛克菲勒资助了总统竞选,可惜一辈子精明的洛克菲勒看错了人,被养熟的狼崽咬了,1911年最高法院裁定解散托拉斯,将其拆分成三十七家地区石油公司,尽管洛克菲勒因此更富有了,但他再不是那个控制着美国90以上、世界80以上的石油帝王了。
克里斯告诉马克,同样是世界首富,洛克菲勒可以一个人对抗全世界,而比尔 盖茨,如果不操纵政局,也就只能对他的几万员工发发火。
克里斯对权力的认知比马克更早更成熟,可能因为他学的是历史,或者因为他是同性恋,是更弱势的群体。克里斯对权力的诉求,比马克更主动也更积极。参与奥巴马竞选只是试水,收购美国第一政治杂志《新共和》才是他的处女之航。
马克不知道克里斯的计划,不知道他是想自己从政,还是辅助或者操纵什么傀儡从政。马克对政治的敏锐度远赶不上他对科技的敏锐度,这几年有不少政治掮客找他谈过所谓“代言人”的问题。谢丽尔一律挡了回去,她很谨慎,认为facebook还没有到需要大规模投资政治的程度,况且facebook尚未组建政治智囊团。俗话说,深浅不知不下水。不动总比动安全。
马克同意按兵不动,但他学习中文时,学会了一个成语叫未雨绸缪,时机也许还不对,但早做准备总是件好事。克里斯在华盛顿,这次如果能回来,也许会给他带来一些新鲜的东西。
周末达斯汀来马克家过游戏之夜。
双倍芝士披萨外加无限供应的啤酒、激浪,除了四人组变成二人组,一切和哈佛时一模一样。达斯汀的技术一如既往的烂,马克也好不到那里去,被一帮90后00后暴虐了一番。
马克和达斯汀边喝边打,后来都有些醉了,扔了电脑盘腿坐在地板上,头靠着沙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乔纳森部门来了个新人叫杰克”马克侧头对达斯汀说,“乔纳森和普特南非常喜欢他。”
达斯汀颇为惊讶,“能让普特南高看一眼,他的编程一定特别厉害,是个少年天才?”
“不”马克摇了摇头,“比不上我、普特南,甚至比不上你。”
“喂”达斯汀立刻不乐意了,“我就是少年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