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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这件事让爱德华多疑心重重,邮件地址是珍妮弗的没错,《无尽的玩笑》也确实是珍妮弗想要的书,但书店不对,珍妮弗不会犯这种错误,太奇怪了,爱德华多也不顾及什么时差了,直接给珍妮弗打电话,这可把普特南吓坏了,他赶忙拦截了电话。
信号明明是满格,爱德华多却打不出电话,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可能被黑了。
爱德华多回到酒店,立刻用座机给公司的技术人员打电话,让他们查看公司是否被入侵过,尤其是珍妮弗的电脑和他的手机。
普特南将处于并将长期处于诅咒上帝进行时的达斯汀一把拉过来,“别管马克了!先管管我们自己,我可不想被国际刑警追捕!”
达斯汀一个激灵,赶紧做到电脑前,普特南将木马踢除出珍妮弗的电脑,达斯汀清理所有痕迹。
技术人员接到老板电话,马上开始围捕d&p组合,达斯汀和普特南速度很快,眨眼间就闪得无影无踪。
公司电脑被入侵,虽然没有丢失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有什么破坏,但爱德华多仍然很担心,他改签了机票,准备坐最早一班飞机走。
达斯汀再没有机会了,因为马克,该死的马克看书看上瘾了,拒绝再移动。
他们一生都在错过,咫尺天涯。
达斯汀生无可恋,想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马克的飞机在下午三点,他吃过午饭去了机场。
死一般寂静的会议室里,杰克猛地跳起来,使劲拍着躺在会议桌上已经呆滞的达斯汀,“新加坡航空公司飞机晚点了。”
“什么?”普特南乘着椅子飞奔过来。
“你看,爱德华多改签的那架次飞机至今没有起飞,晚点了!”
达斯汀一跃而起,高喊:“伟大的新加坡航空!”
“而且最重要的是”杰克兴奋的满脸通红,“你们知道吗,莫兰迪提前登陆弗吉尼亚海滩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普特南和达斯汀互相看了一眼,猛地击了一下掌,“所有航班停飞,马克回不来了!”
马克一出门就发现天有些不对,走到一半大雨不管不顾任性地灌下来,雨刷器开到最大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好容易龟速挪到机场,所有航班都停飞了。
爱德华多很奇怪,来之前他关注过莫兰迪,它不该这么早登陆弗吉尼亚,太奇怪了。
新加坡航空公司的飞机本来就晚点,赶上莫兰迪登陆,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但愿还能拦到车。爱德华多边走边打电话安排之后的日程。
机场极其混乱,尽管达斯汀在耳机里不停地要约翰找到爱德华多然后把马克带过去,但约翰还是觉得马克的安全是首要的,先回酒店,其他的到时再说,反正两人哪个也走不了。
安保人员围着马克快速向机场出口移动,无意中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那人先道歉。
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的马克猛地抬起了头。
爱德华多举着手机也愣住了。
爱德华多慢慢放下手机,一个男人撞得他踉跄了一下,马克立刻伸手想扶他,约翰快他一步,顺势将爱德华多带进了马克的安保圈。
尖叫声、咒骂声、万向轮滑过地板的噜噜声,广播里巡回播放着航班停飞的声音,弗吉尼亚海滩机场混乱的像1992年安德鲁登陆时的迈阿密。
而马克,马克在他对面,他们身边围着一道墙,隔绝了所有混乱。
时隔多年,爱德华多再一次走进风眼。
他轻声说,“嗨,马克”
达斯汀 莫斯科维茨的伟大计划,在新加坡航空和莫兰迪的帮助下,终于完成了。
雨夜
“嗨,马克”
爱德华多打完招呼,马克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应。他只是就那么看着爱德华多,好像面无表情,又好像汹涌不止。“协议没说我们不能见面或者说话。”这是时隔十几年,马克对爱德华多说的第一句话。他想的还是那场官司,爱德华多有些失落,但也还好,他想对马克笑笑,哪怕勉强呢。但他发现马克脸上闪过一缕痛苦,很快,爱德华多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沉默了,不再想笑了。
马克后背挺得笔直,看上去整个人都绷得很紧,他抿着嘴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出了机场,爱德华多提起箱子,“我得打车走了,谢谢你。”
马克拉住了他,爱德华多回头,这次马克的痛苦未能快速隐藏,虽然细微,却刺在他脸上,尖细的像削好的笔尖。
“雨太大了,你不能,不能”马克似乎失去了他一贯迅捷的表达能力,“我不能让你,不,我不想,我不希望”马克低下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每一个都那么糟糕,那么咄咄逼人,那么招人讨厌。
爱德华多从未见过这样的马克,他痛苦而无措。
“华多”停了好一会儿马克才抬起头,疼痛晕散开来,化成一种难以捉摸的气息,类似于绝望,“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走进大雨里,不能。”
爱德华多和马克一起坐上了车,雨水像幕布般将汽车整个裹住了,天已经暗的宛如黑夜,爱德华多答应乘车之后,马克不再像之前那么失态,但爱德华多看得出,他并未放松,依然绷得像一张弓。尽管两人并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也很压抑,但不知为什么,爱德华多莫名的有些开心。
暴雨临城,这次爱德华多不再是孤身穿过大雨了。
爱德华多很意外马克跟他同住一个酒店,对马克说好巧啊。马克僵硬地笑了一下,低头用手机对达斯汀发了个竖中指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