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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有心了。”
陆全不悲不喜,十分克制地用了一些,见陆安侯在一旁不动,便劝言道:
“不必拘礼,过来用些吧,正长身体,多吃些无妨!”
陆安当然明白他这些“黑话”的意思,如往常一样,点点头过去坐下,一边假模假样地拿起餐食又放下,一边出欣喜且满足的呻吟。
没多时,察觉到“安全”之后,陆全一把将陆安扒开,对着身前珍馐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不过盏茶工夫,陆全填饱肚子,一时容光焕,指着剩下的些许果品,难得大气地说道:
“善哉,这些赏你了。”
见他说话“放肆”,陆安也不装了,轻挥衣袖将一串紫晶葡萄卷来,身体微微腾空,悬于地面之上,悠然惬意的身体只比石亭围栏略低。
陆全神色复杂地看着陆安,等他将葡萄吃完,忽而低声道:
“前面的路虽平,两边时有深涧绝崖,其中雾瘴弥漫,更有妖兽横行。”
陆安一个激灵,屁股重重砸到地上,除了细微麻痒,却不见有想象中的疼痛传来。
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外面那些金玉小屋,陆安手掌横到自己喉咙,做了个切割姿势:
“你不会……想把他们都……”
“你可以试试,我没那个本事。”
陆全一时无语,可安全起见,斟酌之后,还是忍不住补充道:“无论去往何处,跟紧我即……”
话说一半,忽察觉到有人靠近,陆全马上闭嘴,整了整身上袈裟,眼神警示陆安赶紧恢复成“圆平”小和尚状态。
然而几乎同一时间,陆安同样也出了他的低声警示:
“小心,有杀气!”
过了约摸十数息,伴随一阵淡雅香风,一群年轻貌美、风姿各异的女子从山上飘然而至。
领头的,正是之前在山间偶遇,修为高深、行为诡异的红木宗外门执事——林红月。
林红月依旧穿一身白衣,不过头上面纱早已摘去,腰间束一条红玉带,脸上轻施薄粉。落于旧山门前,她似乎没现身后石亭中的陆全二人。
往前一步,林红月亮出手上巴掌大的朱红玉简,面朝错落成片的金玉小屋,声朗气清,语带恭维地道:
“山上诸事初定,日前得宗门夏长老提醒教训,小女子方知怠慢众圣僧多矣。所幸众圣僧步辇未远,小女子紧追而来,一为赔礼道歉;二来,愿略尽地主之谊,奉上些许薄礼,乞愿务必收下!”
言罢,林红月往路旁一让,身后十数位女弟子捧着各色珍奇玲珑之物,娉娉婷婷走上前去。
几位嗅到软玉温香的和尚,忍不住从窗户探出身来,含混着敷衍应答后,不说拒绝,却也不出来接受奉礼,只色咪咪盯着这群异色异香的女弟子们看玩。
半晌,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静元和尚推门出来,轻念一声“阿弥陀佛”,随后拖着摇摇晃晃的肥硕身躯,围着女弟子们转了一圈。
微不可察地在她们身上一一揩了揩油后,静元最后停步在一位红着眼、稚气未脱的女弟子身前。
“女施主受苦了啊!”
悲天悯人般地长叹一声,静元单手拿过奉礼,顺手要摸她脸蛋。
那女弟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过静元伸来之手的同时,马上想起林红月不久前的“特意提醒”,当下身一颤,如惊弓之鸟般怔住了。
静元微微一愣,当即脸色一变,手一抖,将那奉礼往地上一扔,随后看向人群后面的林红月,冷面轻笑道:
“贫僧德薄福浅,林真人如此大礼,在下实在承受不住。若是真心实意,还请再三思量,与我静玄圣僧送一份践行之礼吧。”
说完,静元和尚准备回到自己的金玉小屋,然而刚转过身,忽地眼前一黑,整个人当即晕厥过去。
与此同时,那位女弟子抽泣着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奉礼”,只觉得分量陡增三分,笼罩在外的金玉锦盒,色泽也变得光亮不少。
锦盒内不是别物,赫然便是一具微缩版的血红方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