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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古琴,后吹萧笛。
瞟了眼这冷艳当中微露妩媚的青倌,陆安冲她微微点头,旋即闭上了眼。
之后无论是嘈嘈切切急似雨,还是悠扬婉转润如酥,陆安只静坐不语,暗自催动着神识往灵宅方向延伸。
好半天,隐隐看到那纯白如一的熟悉外墙。陆安稍作犹豫,正要直探而入时,那宅门忽地大开,一位身穿白裙、气质出尘的姑娘风风火火出来,回头朝里面嗔怒道:
“好端端的,哪有什么妖兽?你们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回来!我李玉如这就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马上从宅门里头冒出来十数位男男女女。其中有老有幼,有男有女,将李玉如团团围住后,皆是不厌其烦的好言相劝,好一会才将其重新哄进宅门。
陆安听得入神,一时都没注意,出来的那群人中,有三位的气息与众不同。
在其余人都随之进去后,这三人留在最后头,领头的一位中年男人忽然朝陆安的方向看过来,当即冷喝一声:
“活腻味了,竟敢招惹我李家!”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利剑般的锐利目光。陆安身一震,连忙收回神识。睁眼时只觉得双眼微痛,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那青倌一边盯着陆安看,一边正抹琵琶。被他这突然的睁眼吓得手一抖,登时弦断音破。
陆安感觉到不妙,多看她一眼,丢下一块金子,当即闪身离开。
从花柳巷迅脱身出来,与灵宅的位置拉开不少距离后,不见人追寻过来,陆安稍微松了一口气。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辗转几处,最后来到了郡城西北的福清山脚。
那里有座“凤来客栈”,进门亮明身份,陆安顺利进入后院地窖,并由此来到了地下亮如白昼的“交易市场”。
陆安已经来过不少次,之前的灵米、清心水、防护阵等等东西,他都是在这里或买或交易得来。
在热闹非凡的各个市场中穿行一阵,陆安随意择了间佛堂进入,从看门小沙弥手上免费领取一枚“化佛丹”。
约摸一炷香时间,再从佛堂回到市场时,陆安摇身一变,又变成了小岚峰上,那位时运不济的小和尚——圆平。
当然,和之前一样,以免会被佛门中人识别认出,陆安又在外面多戴了副“猪脸”面具。
轻车熟路地拐进“米巷”,对比完几家米行价格和品质后,陆安退身出来,朝市场西北角的“暗巷”望了望。
在那里看门打盹儿的两名护卫,看着面生,应当是换了人,实力依然是深不可测。
此前他已打听过,那里才是真正的地下坊市,各类稀罕、高妙之物在那里才能得到。即便是拿着小爱给的几枚妖丹,陆安也从未被允许进入过。
这次身怀筑基丹,加上事情紧急,陆安稍作停顿之后,将筑基丹紧握手中,晃晃悠悠地靠了过去。
“两位大哥,晚上好。”将瓷瓶半捏手中,亮出一半来,陆安笑眯眯地出问候。
一人瞟了陆安一眼,继续打盹儿。另一人打了个哈欠,不耐烦道:
“去去去,什么破玩意儿在这儿糊弄!”
陆安笑容一滞,心道要是那个世界的自己,面对此情此景,恐怕早就社恐溜了。
深呼吸,陆安咬咬牙,将瓶塞轻轻拿开,一股浓郁药香飘出,两护卫顿时精神一振。其中一人伸手上前,作出一副要抢模样,吓得陆安连连后退。
另一人瞪了那护卫一眼,没好气道:
“不就是筑基丹么,哪里弄不到?”
那护卫缩回手,笑骂道:
“我就逗逗这小胖猪而已。小气鬼,进去吧。”
陆安赶紧收好瓷瓶,冲两人略略拱手,快步进了暗巷。
那两护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指了指头顶,低语道:
“虽说只是筑基丹,可这般精纯的还是少见。不消说那些大户人家,他们恐怕也会争抢一番。”
“行了,死了小财的心吧。”另一人耸耸肩,“又不是头一次来这里,这地方谁说了算还不清楚?刚才那气味一出来,就已经轮不到咱们了。”
说是暗巷,只因这里的光亮基本都引至地上月光,加上亭台花草布置自然,身处其中,陆安倒觉得像来到了那座“灵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