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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静说:“今天不是你生日,你不过了?”
雨荨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早上起来也没有收到祝福,想必爸妈因为叶楚楚,把她的生日忘记了。
她说:“叶楚楚这一次没有考好,今年我的生日也就不过了。”
她其实对于生日一直无所谓,每年都有一次,过不过都这样。
敏静说:“那怎么行,今天可是你十八岁的生日哎,十八岁成人礼,不管怎么样,都得庆祝一番。”
之后敏静把雨荨带到自己家里去了。
敏静和雨荨他们这种后来迁入a市的新居民不同,敏静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而a市是沿海发达城市,真正的本地人基本生活都殷实,有地有楼,每年靠出租也足够养活一家子。
敏静家住的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她妈妈是家庭主妇,脾气也很温和,听说今天雨荨的生日,亲自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午餐,又定了一个大蛋糕。
敏静又打电话约了班上几个要好的朋友,给雨荨过了一个热闹的生日。
下午雨荨又被敏静留着,一直玩到五点钟,雨荨才匆忙赶回家。
到家她就开始准备晚餐,奶奶走了之后,家里的家务基本是由她接手,而她从初一开始,放假的时候就负责一家人的饭菜了。
她也喜欢做菜,算是她学习之余很有兴趣的一个爱好。
这些年跟着奶奶学一学,又跟着电视网络学一学,也学会了不少菜式,厨艺也练出来了,就连一向对她严厉的妈妈,在厨艺这一块儿,也没有挑过她的刺。
中午雨荨没有回来做饭,还以为会被妈妈骂。
但是她回来的时候一家人看到她,竟然没有一个人质问她这么久去了哪里,包括叶楚楚,也都没有对她颐指气使。
晚餐很安静和谐,直到饭后妈妈宣布了一个消息。
“叶雨荨,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鉴于家里的情况,你和妹妹只能有一个人上大学。”
只能有一个人上大学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几秒,雨荨才反应过来。
叶楚楚开口,她双手抱臂,一脸得色:“妈的意思是,不,爸爸妈妈的意思是,我去上大学,而你,不用去了。”
“为什么?”雨荨难以置信,她看着桌子旁的人,看刘娅,看叶不凡,刘娅对上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漠,而叶不凡,则低着头。
雨荨已经很久没有哭了,但是这一刻,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爸爸妈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读书,如果是家里经济原因,那也应该是叶楚楚不去。”
“凭什么我不去?”叶楚楚立即站起身,指着雨荨:“叶雨荨,你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命运。”
“爸妈,我考上的是985!而叶楚楚,她才考了三百多分。”
“你虽然是985,但你是本科。”刘娅终于再次开口,她很冷静的看着雨荨,“你得上四年,而且要是你以后还要读研呢,楚楚专科只有三年。”
“妈,我上大学后会自己赚学费的,我可以做家教,寒暑假都打工,明天我就去先去打暑假工,妈,爸,只要你们帮我第一个学期的学费。”这么多年,雨荨是第一次求他们。
“你考上的中外合作的专业吧。”刘娅继续开口,“你一年的学费三万,一个学期一万五,而你妹妹,她选的是我们本市最便宜的一个学校,一年的学费只要六千,一个学期才三千块。”
叶楚楚立即挺起了胸脯,她说道:“叶雨荨,我比你懂事,你是不是以为你考上985就很了不起啊,那么多的学费你怎么不想想?
我选的学校,你自己算算,要给家里省多少钱,不止学费,还有生活费,我的学校就在本市,以后每个星期我就回家,而且我们学校什么都便宜,伙食费也便宜,就这么说吧,你去上大学,一个月生活费两千,而我,只要一千就够了。”
“爸?”雨荨红着眼眶看向叶不凡,叶不凡始终低着头。
叶楚楚叫道:“你看爸干什么,爸现在手里又没钱,钱都是妈挣来的。”
“好了,楚楚。”刘娅打断了叶楚楚,她看着雨荨说:“妈妈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前面说那么多并不是就说不你不去读书,只是让你了解家里的情况,为了公平公正,我们抓阄吧。”
抓阄雨荨输了。
叶楚楚拿着纸条,耀武扬威的对雨荨说:“这下你可没话说了吧,抓阄,谁让你运气不好。”
“爸妈,我只要第一个学期的学费。”雨荨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她看着刘娅和叶不凡:“生活费我自己去赚,爸爸妈妈,求你们。”
“我没有办法,雨荨,我知道你恨我。”刘娅说,“但是我能怎么办呢,我一个月的工资就只有固定的一万块,房贷每个月就要还四千,你爸爸两年没工作了,前年,他把我们存的钱都亏光了,这你不是不知道。”
雨荨的心一寸寸冷下去,她将脸上的眼泪擦了,看着刘娅和叶不凡说:“这阄,其实无论我怎么抓,结果都是一样的吧,爸爸妈妈,我真的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
离开家,遇到季明浩
夏天的雨总是来的又快又急,a市在这个夏天,几乎每天都有一场雨,而且来的毫无征兆,往往上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就大雨倾盆。
雨荨就这样被淋了个浑身湿透,她从家里跑出来了。
这个城市她举目无亲,但是在那个时刻,她真的无法再待在那个家里。
此刻她衣服湿透,而且刚刚还摔了一跤,眼镜也摔破了,她握着摔破了一边镜片的眼镜,一身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