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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四年年底,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到了曹操的案前,本来身体就不好的曹操,这次更是一病不起了,好在夏侯惇也在长安,局面尚且能稳住。
这也急坏了夏侯惇,好在到了腊月二十七,曹操悠悠转醒,虽说是头疼欲裂,但也算是能处理一些事务了。
“元让,你赶紧去许都,带上陛下去邺城子桓那里,度要快!”曹操醒来就给了夏侯惇的命令,夏侯惇有迟疑:“王上,卑职要是走了,王上您……”
夏侯惇考虑的也是挺有道理的,他走了问题不大,可是曹操你这个身体……
“不妨事的,元让,你快去,你是大汉大将军,你做一切都没问题。而且寡人的身体寡人自己清楚,子桓那里最需要陛下,而且寡人这里还有子廉呢,不妨事!”曹操挥着手,夏侯惇一想也对,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赶紧离开去了许都。
夏侯惇度很快,他在建安二十五年正月初九就到了许都,以大汉大将军的身份,带着汉帝和曹皇后前往邺城,汉帝身边也没啥人了,跟着去呗。于是乎这些人跋山涉水,在建安二十五年三月初到达邺城,此时曹操早已过世。
……
曹操看着夏侯惇走了,他看着大门,喃喃念道:“云长呀云长,你为何逼我太甚啊!”说完曹操按着脑袋,他本来还想多想想呢,结果头疼又来了,曹操赶紧静卧,休息了一天,腊月二十八,曹操缓过劲来了。
“子廉,子廉!”曹操叫着,曹仁在许都抵挡关羽,夏侯惇去把皇帝带到邺城,夏侯渊战死,现在亲近的人就剩下一个曹洪了,曹洪赶紧来了,一看曹操脸色灰败,他也是有些心疼。
“王上,您还是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啊!属下有钱,可以给王上找最好的郎中……”曹洪有些无与伦比了,要论对曹操的忠心,曹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哈哈哈,子廉,这都多少年,当年在荥阳,你和寡人说,天下可以没有你曹洪,但不能没有寡人,寡人到现在还记着呢!”曹操笑了,虽然脸色很难看,但他心情是非常不错。曹操又继续道:“子廉,你有钱是你生财有道,寡人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曹洪还要再说点什么,曹操挥手打断了,他笑着说道:“子廉啊,你有钱这件事,你就和寡人说说就好,千万别和其他人说了。寡人的身体,寡人自己清楚,有今天没明天了,寡人已经六十有余了,打下半壁江山,死复何恨啊!”
曹操就是曹操,别管喜欢还是讨厌,这人确实是豁达,位极人臣,无冕之王,就这么死了,人家还那么豁达。
“王上啊,如今天下未定,大耳贼在益州搅风搅雨,碧眼小儿在江东祸害一方,就连云长……不,红脸贼也攻破了宛城,王上,您要是不在了,他们……”曹洪和曹操有些动情的说道,原来在曹营的时候,关羽不好钱财,曹洪在关羽这儿捞了不少好处,两个人关系不错,可是现在……物是人非。
“哈哈,子廉,你呀,该叫他云长,就叫云长呗。”曹操也笑了:“寡人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刘玄德之前收服云长,不过寡人不后悔放了云长,这样的英雄人物,寡人再来一次,也舍不得杀他啊!”
英雄永远是惜英雄的,曹操就是欣赏关羽,这是没问题的事情,哪怕再让他选择,他也不会杀死关羽。
“王上豁达,末将佩服,不过关云长这厮居然恩将仇报,他这样对王上,一心为大耳贼北伐,甚至攻破了宛城,王上,您不恨吗?”曹洪看着曹操的笑容,他好像有些被感染了,开始正常聊天了。
“恨?寡人为什么要恨,恨寡人没能耐吗?”曹操笑了:“云长和寡人是各为其主,他为刘玄德打败子孝他们,那是人家的真本领,寡人有什么可恨的?”
“不过,寡人还是有担心的。”曹操也皱了一下眉,不知道是头疼的,还是愁的,曹操又说道:“寡人若是活着,刘玄德不足为惧,哪怕他拿下了宛城,威胁中原也是一样。寡人可以保他刘玄德不能进入豫州,可是寡人不在了,凭着子桓……”
“王上,世子殿下文武双全,深得人心,定然可以为王上守住天下,修养生息之后,也能定鼎天下……”曹洪都感觉现在这个形式,曹丕能一统天下是痴人说梦,守成之主应该还凑合。
“哈哈,子廉,你小子不诚实,还和寡人耍心眼,你和子桓有龌龊寡人不知道?”曹操笑了,他又按了一下头:“要是子修活着,寡人自然不担心,或者仓舒还在……”
曹操说不下去了,本来身体就不好,还想到了伤心事,两个看好的儿子都没了,头又疼了,曹洪赶紧服侍曹操躺下,之后叫来医官好好医治。
到了二十五年正月初二,曹操才算又缓过劲来,曹操把贾诩派回邺城,也说了,一旦自己不行了,曹洪先封锁消息,封锁不住了,再护送自己的尸体回河北下葬,长安的防御工作就交给郡马夏侯楙。
曹操到了二十五年已经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这家伙开始安排后事了。之后还有一些自己老婆,小妾之类七七八八的事情。曹操是强撑着病体安排的,看着都让身边人心疼,曹洪都偷偷的哭了好几次。
……
都安排完了,正月初七,曹洪和曹操又单独待了几个时辰。曹洪就问了:“王上,我们都走了,这长安和西线交给了夏侯楙?他能行吗?哪怕这里还有伯济在,也……”张郃之前被调到河北去了,这里还有郭淮在,曹洪也不是不信任夏侯楙,他倒是有忠心,但没啥能耐啊,面对刘备这个老奸巨猾的,他能行?
“哈哈,子廉,你呀……”曹操又笑了:“子林肯定守不住关中,谁也守不住关中,你别忘了刘备手中还有一张王牌,除非寡人或者妙才在,剩下的谁也守不住。”
曹洪听了先是一愣,后来猛然想到了曹操说的那是马,确实曹操或者夏侯渊活着,在西线有威望,能压得住,一旦这些人不在,马的大旗只要在陇西一带出现,那地方能抵抗的确实不多。
曹洪也默然无声,就是他曹洪在,估计也守不住,碧眼小儿拿下寿春之后,曹操把曹休调到了徐州,在那里挡住孙权的攻势。
这次对话之后,曹操又陷入昏迷之中,一直到正月初十正午,才悠悠转醒,这次醒来的曹操好像一点病都没有了,饭都多吃了不少,曹洪看了,不禁落泪,看来已经是回光返照无疑了。
果然第二天寅时正,一代奸雄曹孟德病故于长安,寿年六十六岁,曹洪秘不丧,给自己这边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