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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温泛月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顾楚宇磨着后槽牙让她出去,她见风似地出了主屋直奔自己的房间去。
今儿醒来人还是晕乎乎的。
外头已有洒扫的声音,仔细一听还有幽兰暗骂声,她骂人,自己不好出去,到底是矮一截当和事佬也不成,再说这群丫鬟着实没让顾楚宇放在眼里。
她弄贤居的管事丫鬟骂骂最好。
好奇贴着门板听了一会才明白原来这些丫鬟都不是过去院里的,就连沈嬷嬷都是主母连氏院里的,看来小侯爷空有名头,在家中并无什么实权。
洗漱穿戴好刚推门而出,就听见后院一声姑娘的尖叫,温泛月看了一眼还在前院戳头骂人的幽兰,两人对上眼,愣了一下都急忙往后院赶。
只见小丫鬟捂着嘴巴,慌乱看着倒在地上的丫鬟。
她回头看见人来,吓得先解释不是自己:“我到柴房倒水就看见颖儿倒在这里。”说着还将自己手里的茶盏往前捧,似乎在证明她真的是过来打水的。
幽兰挤开温泛月,这时郎优听见动静也往这边来,随身佩戴的佩刀一挑让丫鬟翻个身,这人温泛月认识,是昨晚想偷懒的,被自己用茶盏砸的其中一位。
最后的残片也是她收拾的。
“中毒。”郎优上前一探,扳开姑娘的嘴巴,里面有些沫子,风一吹大家似乎都闻见里头奇怪味道。
“我去告诉爷一声。”这事到底是后宅之事,郎优是顾楚宇贴身侍卫,见这会没危险自然将事交给幽兰她们。
幽兰一脸铁青,努力咽下胃里翻江倒海,她也见过死人,可没见过死在小侯爷院里的,一时不知该报于谁。
一旁的小姑娘哭得心烦,温泛月看过去应该和叫颖儿是好姐妹。
“好端端怎么会中毒呢?”而且偏偏毒死一个丫鬟。这句话温泛月只是腹徘,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弄贤居死了人是个大事,就连一向冷脸的沈嬷嬷也不再装腔作势,听说是自己送来的颖儿中毒死了,急忙回后宅的福璋堂给连氏汇报。
不到一刻钟,连氏就带着婆子上门将弄贤居围起来。
这不对劲儿啊,怎么隐隐感觉把凶手矛头指向他们几人?温泛月蹙眉没吭声,略微害怕往后退站在主屋门口。
“大夫人,有人要害大公子,你这是……”面对当家主母,幽兰面上带着三分怯色和七分不屑知道连氏的意图。
连氏一副温和模样,穿得衣衫也是水色般温柔的颜色,头上未作华丽头饰,前后簪着羊脂玉玉钗,耳环则是南洋珍珠,小小一颗不带一点侵略性。
浑身清淡色彩扯得她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模样。
要不是看见她身后站的凶神恶煞的婆子,温泛月没准也以为她是好人,是可亲近之人。
连氏笑起来,仔细看带着些阴狠,让幽兰稍安勿躁:“就是想着有人要害玉哥儿,我才派人将院子围起来,一个也不准逃!”
她话说到这份儿,顾楚宇仍呆在屋里没出来。
沈嬷嬷让人抬来太师椅进了主屋的主堂,椅脚刚落地,里屋的顾楚宇叫了一声外头的幽兰,嗓音黏糊听起来是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的。
幽兰进去就开始抱怨,故意窃窃私语,温泛月从门口望去,连氏明显拳头都硬了,额头青筋暴起。
外头等了好一会,顾楚宇穿着浅蓝的家居衫,外头套个半袖粉红丝绸衫子,温泛月幽幽看向屋里的碳火,这人不怕冷吗?
很快温泛月知道顾楚宇的意思,因为这个家伙到了主堂就不停咳嗽,时不时还捂住自己的领口,过了好一会才给连氏行礼。
连氏进屋未脱兔毛半袖袄子,应该是知道这屋里冷,见长子咳红脸,不悦看向一旁的沈嬷嬷:“你这是怎么做事的?”
“嬷嬷应该是事忙,不小心派了几个不懂事的丫鬟,说是忘记去前院取蜡烛了,可好歹是忠心的,昨儿不仅拿出碳火还是屋里半截蜡烛。”
大家顺着他的话往烛台上看去,烧了一晚上就已经看不见什么头。
连氏脸色不好看,这些事她不知道,顾楚宇虽和自己不对付,可好歹是府上长子,外头宴会出席,侯爷没空去都是他代着去的,这也是他身份体现独一份。
下人故意磋磨顾楚宇肯定是看在她面上的,忽然她心头一紧,那中毒的事?来的路上她已猜的七七八八,这会给了沈嬷嬷一记冷眼。
沈嬷嬷懂事跪下说自己不懂事,年纪大了忘了主子身子是要紧的,又说最近府上准备老太太的寿宴,人手不够迫不得已将弄贤居下人都调去帮忙,自己实在忙昏头。
顾楚宇恰到好处叹息一声:“辛苦嬷嬷了,我出府了都还惦记我院里下人。”
阴阳怪气的让人撒不出气来。
“大夫人,既然沈嬷嬷老了就归乡吧,颐养天年才是正经事,不然传出去还以为咱们侯府苛待老人呢。”
自己再有威望,也是攀附主子的一条狗,沈嬷嬷慌了,也后悔擅做主张给许久未归府的顾楚宇一些下马威。
一时大意忘了顾楚宇得罪不得。
“夫人!”沈嬷嬷乞求看着连氏,连氏也想保住她,自己身边没几个老人了。
“大夫人要是舍不得,就在上京周边给沈嬷嬷置一所宅子吧再配上几亩良田,我可以给嬷嬷几间商铺,然后把她一家人都请来上京好团圆。”
不等连氏搭话,沈嬷嬷先慌了,在侯府她敢保证顾楚宇不会动她一根汗毛,可在外头她不确定,就算不动她,自己的儿子孙子如何办?难道真要进狼虎窝吗?
这顾楚宇捉摸不透,连父亲都敢忤逆的人,万一真惹毛了保不准他会动手,毕竟身边有他母亲留下的郎优。
“夫人,老奴确实年龄大了,也是时候回去和孩子一块生活,颐养天年。”
连氏沉着脸瞥了顾楚宇一眼,她这个大儿子手段实在高明,昨儿还装作孝子不吭声,今儿就一刀除去自己的右臂。
“大夫人,下人的事不用您操心,这会还是说说中毒的事吧。”顾楚宇坐在下方,悠哉靠着身边小茶几,和昨晚一脸羸弱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话说到这份儿,顾楚宇仍呆在屋里没出来。
沈嬷嬷让人抬来太师椅进了主屋的主堂,椅脚刚落地,里屋的顾楚宇叫了一声外头的幽兰,嗓音黏糊听起来是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的。
幽兰进去就开始抱怨,故意窃窃私语,温泛月从门口望去,连氏明显拳头都硬了,额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