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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要做个大的就不能再用厨房的东西,次日温泛月拿着王婆子给的地址去购买食料,她说这些商铺是采购大量有优惠,府上食材大部分都是从这条街出。
报她的名字或许还有的便宜,她本想跟着温泛月一块去,毕竟这回是两人垫钱一块做生意,可幽兰不在她没理由去那儿,加上厨房人多眼杂,总要她在才能镇的住。
去西街集市的时候要路过二春表哥家的酒肆摊子,早上刚开门就有赶路进去歇脚,温泛月站在门口瞧了一会,吃红枣枸杞酒的最多,几乎是人手一碗。
酒柜上也连泡了三大缸。
“姑娘是给家人打酒?”小二瞧她站半天并未进来,以为是不好意思想着过来接过她的酒罐,替她打酒去。
“咱们家的红枣枸杞酒可是一绝,二十文一斤。”
温泛月听闻看向酒柜上的酒缸子,大约有二十斤容量,那一缸能卖个四百文,三缸就是一两二钱,按照分红她能有一百多文的进账,比当时计算的分红多了不少。
“姑娘要打酒吗?”小二催促着,这时店里的客人也叫喊着再来一碗,没办法小二只好先回了柜台招呼其他客人。
年前得要一笔账,温泛月边走边想着,照酒肆现在的生意,节前是必须要再酿几缸酒的,粮食、配料和泉水得的要钱。
若节后去要分红钱,就怕掌柜以钱都困在酒水里推辞。
一百多文够一家三口过个好年了,自然自己也能过年富裕年。
到了西市,温泛月看着四通八达的小巷子突然想起河边的贤和居,虽说和掌柜相约明儿见面,可自己这会已经出门了,不如再去打探一番。
昨晚自己想了一夜,贤和居的月银很是诱人,可对于自己来说要当上贤和居的女厨子更为重要,顾楚宇是贤和居的股东,没准一大方就退了自己的卖身契。
说实在的,经历前头那生死一线,温泛月对丫鬟这个身份已然是厌恶,这就是为什么想尽一切办法赚钱的原因,过去手上有的是银子,想的都是衣衫料子和首饰,往后的人生就等着张岚风安排。
上回顾楚宇要抬自己做妾室,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是寻常人家的姑娘,顾楚宇总不会说的和放屁一样寻常,这话虽糙但确是这个理。
要是他瞧上寻常人家的姑娘,也是要让幽兰或者其他婆子上门游说的,哪有开口便让人今晚进偏房伺候。
想来也是自己身份卑贱的原因,真真是不愿意再当丫鬟了,就算一等也不行。
贤和居刚开门,里面三三两两的小厮正在清扫大堂,侧边的房门开了,外头的小厮提着一筐筐刚捞上来的鱼往后厨去。
管事的正在门口指挥,看见温泛月来了,急忙过去问好:“姑娘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这话问得奇怪,按道理说她的水煮鱼片很受欢迎,贤和居应该很欢迎自个来才对,可眼前的管事却一脸为难,六神无主连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掌柜呢?我来问问昨儿的事。”温泛月往里张望,柜台里只有一个账房先生,其余人都端着盆拿着笤帚上上下下忙活着,准备开门做生意。
管事讪笑两声:“掌柜昨晚回老家了,得年后再来。”
“回老家?这离过年还有些时日呢。”温泛月右眼皮忽然一跳,隐约觉得有些不妙。
“家中来的急信,收到信后当晚就收拾包裹要回乡,你瞧店里唯一的马车都给他了。”顺着管事的手指往侧后方的马厩一瞧,确实没了马。
“那我的事?”温泛月小心问。
“这事掌柜交代了,他傍晚去了东家府上,东家说贤和居杂活多,多以男人干活,多个女人家不方便,但姑娘的方子确实不错,是难得一见的菜品,于是又重新开出条件,麻辣鱼片的方子可以出金三百两,果茶给姑娘加上一成礼。”
“要是姑娘乐意,等会就可以随我去二楼签个单子,银票我下午给您送到家中。”
三百两,一成利?为何觉得如此熟悉,给人一种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处的感觉。
不能做厨娘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加上身份有碍自己又不能回头去找杨先生,可想着自己过去在张府当一等丫鬟没见过一百两,这会突然几百两能进账,面上的愁容很快就烟消云散。
“管事现在可否有空?我们这会就能将单子签下。”温泛月自己都没发现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
见她不再多纠结,管事心中也松口气,掌柜临走之前甚是害怕,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温泛月这件事一定要按东家说的条件办好,就算温泛月不同意也要绝了她将方子给其他家的念头。
生意场上争斗是常事,管事想着要是温泛月不同意便叫人将她收拾一顿,姑娘家的名声比什么多重要,就算没发生什么,春节前后她总归不敢再出门。
谁知掌柜听完他的计谋狠瞪他一眼,直骂他是个蠢货:“东家让我回老家又让我办好此事是为何?还不是因为重视温泛月这个厨娘,要是她出了意外,咱们都别好过!”
“东家并非一个慈善之人。”他就是琢磨错东家性子才将信发了出去,可怜他的儿子还是黄口小儿就要被送到上京,东家虽会锦衣玉食养着,可他每每想起孩子的面容还是会痛。
管事很是有耐心等着温泛月一字一句将协议看得清楚,眉头稍稍皱起便主动解释,签下两人的名字已是半个时辰后。
“姑娘家住在哪儿?我下午派人将银票送过去。”
“我家在郊外,瞧着今儿会下雪就不劳烦管事跑一趟,现在快过节了,我每日都会上城里,银票我明日来拿吧。”说完便匆匆下了楼。
她一走,另一间包间开了门,郎优站在门口看着温泛月,怎么拿了钱背影看起来如此沉重。由不得他多想,屋里的顾楚宇咳嗽一声,他便招呼前头收方子的管事:“我们家公子就是冲你们家的水煮鱼片来的,赶紧上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