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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第二个巷口的时候,味道渐渐渐弱,王婆子忍不住吐槽起修缮司:“办事办一半,想着河里的石墩卖不起价格便扔在那里不管了。”
温泛月没来过这里,扫了一眼右边的紧闭店铺看见其中一间铺面在出售,她走过去掀下门板上红色的告示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间铺面连带后头三间瓦房,定价是二百两。
以为她看稀奇,王婆子也伸长脖子看个热闹,看着上头的价格啧啧称奇:“就这儿破地还卖二百两,你瞧着能做什么生意?”
周边都是匆匆路过的行人,周围商铺紧闭,就算后院住着人户也是从隔壁小巷出来,一头进了西市的大街。
“你觉得买多少合适?”温泛月冷不丁的问。
王婆子嗤笑一声正想说送给自己都不要,可忽然间灵光一闪琢磨出温泛月另一层意思,她愕然惊呼:“你不会想买吧。”
随后想到她最近赚的银两,开玩笑似的打趣:“有个奔头也是不错的。”
温泛月没说自己有三百两,亲人之间能为了几块碎银卖儿卖女的,在银钱面前亲情不堪一击,更别说她和王婆子,近来就算再亲近也不是吐露真心的时候。
她笑了笑顺着王婆子的话:“这段时间确实赚了一些,要是房东急需用钱咱们也可以搏一搏,老是在厨房做糕点也不是常事。”
最后一句王婆子感触颇深,她在厨房虽有一定的地位和派头,近来赚了钱可其余人没有跟着享福,总归有眼红的,现在幽兰不在自己还能镇住场面,要是厨房里的人和幽兰合起伙来欺负自个,她怕是再也不能进小侯爷的私宅。
温泛月的话让王婆子动了心,她试探说了一句:“要不敲门问问房东?”
王婆子是上京本地人,上京城大大小小的事都知道个清楚,她晓得这条臭水沟的街道就不能再做生意,所以没顾房东面子,理直气壮砍掉一半。
“一百两不能再多了。”
房东个是微胖的中年男子,姓杨自称是上京人,说这间院子是祖宅,因为举家迁往外地迫不得已才会卖掉祖宅,被气得微红着脸要价一百八十两,说是自己最大的诚意。
王婆子上下打量他,叉腰一脸神气;“杨东家,这西市建立才二十年,多半是外地户迁过来的,正经的老上京人住在北市或者东市,你能胡诌出这话,诚意好像也不大吧。”
王婆子大手一挥指着不远处的臭水沟:“这条河修缮司大概率是不会管了,我看这条街也就算完了,我侄女是到上京投奔我的,可我自家房屋不够苦了我侄女掏光所有的家产买这个一破地儿。”
“你要是不乐意,我们再四处看看,总有出价合适的!”
王婆子拉着温泛月欲转身要走,杨东家急忙拦住,他咬牙说着:“我真是怕了你这人,一百五十不能再少了!不信你进院里瞧瞧,三间砖瓦房都是实诚料子,光三间屋子修建就花了五十两。”
“更别说里头的家具木头。”
这价格没超过温泛月的预算,王婆子也觉得这价格可以,主要这院子在巷子口,可以在巷子中间开个门,往后不走这条街就成。
两人一对眼,温泛月装作怯生的模样开口:“婶婶,我瞧着杨东家是个实诚的,我也不好再继续打扰你和大伯一家,不如就订了吧。”
“还得劳烦婶婶帮我签字过户,我眼下只有入京文书还没户口呢。”
她的卖身契在小侯爷手里,身为婢不能买卖房屋,往后要利用这院子和王婆子做生意呢,她相信王婆子不会坑自个。
两人进了院子,三间砖瓦房建在东面,其中两间是卧室,另一间是灶房。一口井在北面,中间有个花棚架子里面摆放石桌石凳,西面的墙角下堆放着柴火和一堆杂物,南门就是连接铺面的通道。
院子不大整体看起来四四方方干干净净,温泛月和王婆子私下低声交谈,往后在西门开个门,再在北面修个灶台就是个不错的家庭作坊。
前面的铺面能开就开,开不了加固前头的门板可以当库房。
温泛月看过协议让王婆子放心按手印,她掏了一张五十的银票作为定金,等着去衙门过户的时候再结算剩余的钱。
回去的路上王婆子担忧她凑不到剩下的钱,她想帮可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的,两个儿子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一想到要拿钱有些犹豫,后面咬牙想着回去拿个十两,自己也只能帮这么多。
温泛月不知她纠结这么些,只想着给剩下的八十两找个合适的名头,她假意思忖回着:“大不了我再卖几张方子。”
听见她的话,王婆子心头松口气,这温泛月的手艺值钱,食谱方子到大酒楼肯定卖得起价格,在未出手之前大不了自己借钱给她,象征性要点利息就成。
买下这间屋子,往后的生意肯定是会越做越大,没准自家儿子也能过来帮工挣钱,那就得体现自己跟着温泛月的诚意,回到别院,她跟着温泛月到了香樟院门口让她别忘记两人协议的事。
“大娘不是那种坑蒙拐骗之人,等你拟好协议就到厨房找我按手印。”
温泛月心里也惦记这事,见她主动说心里轻松不少,总比生硬开口好,她笑着将给厨房点心和烤鸭给她,回屋后发现只有小柳坐在小茶几前纳鞋底。
“二春说得了你的准许,今儿早早就出去了。”说了二春见温泛月神色无异又转移话题说起院里的人。
温泛月分了点心和烤鸭让她带去后罩房,回头瞧了天已经是下午了,这会松懈下来浑身的累得紧靠着床头就昏睡过去。
等自己醒来,自己脱了鞋袜躺在床上搭着棉被,桌上有一盏蜡烛,应该是小柳回来看着自己睡着了伺候自己睡下的。
外头的天已经黑尽了,像是铺上带星点的幕布看不到一点光亮,她唤了一声小柳,外头的卧榻有了动静。
“泛月姐姐,你饿了吗?今儿下午的烤鸭我给你放在火炉边温着呢。”
“二春呢?不是叫她落锁前回来吗?”
小柳也担心,怕温泛月责怪二春帮忙解释:“没准是会情郎晕了头,忘了时间了。”
有些不对劲,温泛月起身觉得有些凉,她揉了揉晕胀的太阳穴:“她不是那种人,定是出了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