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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風大浪大,有什麼好玩的?’南宮化羽聽到大海,頭又開始暈。
‘可無憂去遊海,為何會落下佩劍?還有,她不會一聲不響,跑了去的。’易無待道。
顧宗義垂眸思索,片刻後道:‘你說的對!不過,我們也出海,找到她,問問不就知道了?’
眾人聽罷一怔。
‘我這就安排,明日我們去海上會會那些‘修真者’!’顧宗義瞥見南宮化羽的一臉驚恐,又道:‘化羽,你在岸上繼續找無憂,以免我猜錯。’
‘呃,那個......好!’南宮化羽鬆了口氣。
眼下之計,唯有如此。眾人在顧宗義的書房商量妥當,就散了。此時天色已晚,晚膳之前,南宮化羽跑去找顧容玩耍。易無待則和謝子燕告辭,回到羅明城中的顧家外宅。
‘易小姐打聽的海島,是......’待一眾好友離開,顧宗義問方才回報消息的家人。
‘大君,是.....’家人一臉凝重地道:‘屍神島!’
顧宗義聽到心腹說出那三字,眸底暗了暗。
心腹臉上掠過一絲慌張,偷偷留意顧宗義的表情:‘不過,鬼船已經走了,要三個月後才回來。我們其實也不確定易小姐是否有上船。她跑到別的地方去了,也不定......’
‘可知她為何要去那裡?’
‘不知道。’
顧宗義沈默半餉,道:‘罷了,聽天由命吧!’
*
轉眼,已是六月中,盛夏來臨。苦苦尋訪月餘,易無憂仍沒有音訊,易太安一再延遲的婚期,卻又接近了。
這日,赤湖張燈結彩,廣派請帖,賓客盈門,遠近而來。因為明日,便是顧氏嫡長子,顧宗仁的大婚。其父親顧映月,穿紅著綠,一早便乘船至城外的鶴亭島,與一眾家人站在洛水之畔,迎接從簡州肅毒回來的兒子。
不想,迎回來的,不是英姿煥發的顧宗仁,而是一群披麻拽布的親信。
他們在顧映月跟前,撲通撲通跪下,失聲而泣:‘家主!公子沒了!’
平地波瀾,顧映月呆若木雞,待聽完親信所述的緣由,臉色僵硬,五官漸漸扭曲,變成最陰寒的恚憤!
‘二公子的朋友,南宮世子,如今何在?’他緊抿的嘴唇微微開闔,迸出這幾個字。
‘家主,他們正在府中飲酒。’隨從掩淚道。
‘好!回府!’
*
‘宗義,你們出了一個月的海,難道沒有半點無憂的消息?’南宮化羽問道。
此話一出,在座的易無待,謝子燕低頭淺酌,愁容滿面。
顧宗義見狀,道:‘我們在海上找不到,那她可能在岸上。你呢?’
南宮化羽訥訥道:‘我......也是一點兒頭緒都沒有。要不,我.....’他想說,他去找河海幫的幫主任宏雨,但後者一直在黎州,不在古州,而且河海幫的吳志遠也曾說,河海幫的人也在幫忙,此時找他們的幫主,也無補於事。‘我也沒辦法了.....’計較一番,他只好道。
眾人沈默,各自飲酒,許久,易無待道:‘明日大婚之後,你們還是回百里巷吧!舍妹的下落,我與家人留在古州,就可以了。’
他的話,無不道理。只是‘小五傑’,怎能捨棄一人?眾人又陷入一陣安靜。
就在此時,院子忽的衝入一群人。
‘父親?’顧宗義正要起身行禮,卻見顧映月氣勢洶洶地朝南宮化羽走去。
‘南宮小子,償我兒命!’顧映月拔出腰間寶劍,劈面砍向南宮化羽。
南宮化羽微微側身,堪堪躲過劍鋒,登時嚇出一身冷汗!
那一劍砸向酒案,杯盞散落,席上一片狼藉。
顧映月咬牙切齒,一劍剛落,一劍又起,雙手一橫,再次斬向南宮化羽!
南宮化羽驚疑不已,卻仍不拔刀,腳下一滑,身形如飛,竄出三丈之外。
顧映月窮追不捨,舉劍奔向南宮化羽!
‘住手!’一聲雷鳴般的叱喝響起。顧宗義徒手一握顧映月的手腕,橫身擋在他與南宮化羽之間。
顧映月受制於人,想掙脫卻不敵對方內力,只得猙獰咆哮,涕淚交下:‘我的兒子死了!死在他老子手中!我要他償命,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腦中皆是嗡的一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