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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没办法,就逢年过节应付下,其他时间就我老爸去负责,宁姨在的时候,她们经常会扯上宁姨,现在还好,小时候就过分了点。”白芷视线落在了窗外,车外的风景一跃而过,或是明亮闪动,或是高楼大厦的耀眼灯光。
小时候的日子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到底是因为少了钱,可是多了点儿年味。
每到过年,能拿个几百块钱压在枕头下面,就会喜滋滋的笑着一整晚,有时候睡不着就坐在沙发上跟宁姨她们一起守夜。
两个大人还以为她看不出猫腻,谁晓得她以前早早的就知道了,还瞒着她这个小孩子。
当时在外面和小尤跟谢安她们一起住,就是为了给两个大人创造在一起的机会,不去做那一万瓦的电灯泡。
“咦,你呢,你们过年怎么过?”
“爷爷在的时候,就一起吃年夜饭。”庄川柏对小时候的记忆,唯独只有年夜饭,在孤孤单单的饭桌上,只有她和爷爷。
每次庄森都跑得没影,在她成年之后,爷爷离开人世,过年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
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面总是有一股甜不满的孤独,她转动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那种孤单瞬间涌来。
白芷大抵猜出了些。
在红绿灯停下的时候,握住了身旁人的手:“以后我们一起过年,直到很多年以后。”
多年之后,庄川柏回忆起这个画面,她的人生像是被画上了完整的句号,有些东西在以前缺失,是因为对的人还未到来。
当那个正确的人来到身边的时候,心里面的那些委屈就一哄而散,只剩下想紧紧的握住那个人的手,一直一直走下去。
白芷没有实言,陪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春节,而这都是很多年以后的回忆。
每每想起都会微笑的记忆。
此刻她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周特助打来的电话,白芷帮忙开了免提。
着急的女声传了出来:“不好了,庄总,老庄总那边出事,庄氏的股份全被他在澳门那边卖了。”
次日。
乔氏大楼,庄川柏拉开了总裁办的大门, 长腿迈了进去, 审视的目光落在了乔染柒身上。
眼里面露出了危险的光芒, 她将一叠文件狠狠的砸在办公桌上:“我们两家向来都是合作关系,你们乔氏这次……”
话音未闻,乔染柒款款的朝着庄川柏走过来, 如削葱根的指尖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是合作关系没有错,那也得看要跟什么样的人合作,伯父无德无才,终会把整个庄氏搞得一塌糊涂,不如先让我乔家收来。”乔染柒指尖微微往上,点在了庄川柏的耳垂上。
对面的人往旁边一站, 挪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乔染柒不罢休,依旧往前走了一步:“我只不过是先将它收来, 等你回归庄氏, 这一切都可以还你。”
“只要你愿意,这些东西都可以还给你。”什么情义, 不过是说得好听,她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连夜飞往了国外度假, 现在还在飞机上。
众人皆知富不过三代,庄家有今天,要不是庄老爷子前期在苦苦支撑着, 后面又有个庄川柏。
就凭着庄森那些三脚猫的功夫,以及他那水性杨花的养女人速度,早就将庄氏败得一干二净。
帝都的明眼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可惜近几年有庄川柏上任,又有庄老爷子的尚方宝剑,庄森不敢动庄川柏,直到庄川柏离开庄家。
他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再加上那人身上的缺点实在太多了,随便找一样都能将他捏得死死的。
乔染柒现在不出手,迟早就有人会先下手为强,她只不过是做了强头鸟,又刚好顺利的设下圈套。
庄森在澳门赌博的时候,被人捧得极高,同样也摔得极惨。
“把庄氏大楼给我。”庄川柏将手机的录音器打开,把乔染柒刚刚说的那些话重复出来。
乔染柒发出轻笑:“你以为就凭我刚刚说的那几句话,有资格定我的罪吗?”
她的手附上了庄川柏的脖颈:“如果你愿意娶我的话,别说庄氏大楼了,就你爸手里面的那些股份,我全部都可以交给你。”
“乔染柒,我不是跟你谈条件。”
庄川柏避开了她的手,指向的办公桌上的文件:“当初爷爷把公司交给庄森的时候,曾经立下过一份遗嘱,庄森身上的股份没有行驶权,那些股份只是挂在他身上,真正的拥有者是我,所以你签下的那份合同是不作数的。”
“不可能。”乔染柒脸色一片匆匆忙忙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仔细的了起来。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望向庄川柏的目光变得怪异无比,突然发出了阴冷的笑声:“既然这样子,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庄森?”
“庄氏在谁的手上,我都无所谓。”庄川柏脑海里想出了当年爷爷说下的那些话,有些东西只不过是个名义,当你挂上那个噱头的时候,它就是那样东西。
庄家的什么东西都可以丢掉,唯独那栋大楼是我们庄家的颜面,没了庄氏,也不能没掉那栋大楼。
年少不懂事,长大以后才知道庄氏大楼伴随着整个帝都近百年来的历史兴衰,这栋建筑的意义早就比庄氏更加的具有影响力。
乔染柒抬起了眼皮,盯着庄川柏墨绿色的眸子冷笑:“你恨你爸,生了你没有养你,所以你心狠到要毁掉他拥有的一切,包括庄氏。”
扎人的话语直穿庄川柏的内心,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她一个人留在大宅里面生活的时候,那时候或许还会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