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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你骂我见死不救!这一路走来我救了你多少回了,你竟然骂我!”阿献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冒出来了,“他什么资历你又不是不晓得,哪那么容易死!”
“可你即便不担心他,总得顾及下我吧。当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晓得——”
但凡运气差点,兽王那一巴掌下去,姜羡鱼铁定魂魄归西。阿献沉声一哼,说出更戳人心窝的话,“你自个儿逞能,非要上赶着受虐,我能有什么办法?”
“……”
姜羡鱼惊呆了,这样的话竟然出自阿献之口。她缓缓松开阿献,一团气憋在心口剧烈起伏,隔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复。
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同阿献沟通,
“确实,我知道的没你多,我看到的也没你深。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谁和你是朋友!”
阿献自顾自地说着气话,全然不知这样只会让姜羡鱼对她更失望。姜羡鱼强压着怒火,说,“没关系,我猜你也没把我当朋友,不然也不会因为置气而不管我死活——”
说完姜羡鱼转身便走,眼泪瞬间滚落眼眶。
阿献才察觉到不对,
“喂!姜氏女,你真走了?姜氏女!你回来!”
随着姜羡鱼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即将消失时,扭捏了许久的阿献才憋足了劲喊出那句,“下回我改还不行吗?”
……
路愈不好走,有的地方甚至没有路。他们翻过陡峭的山壁,闯进锋利的剑木林。剑木的叶子茂盛又锋利,稍不留神便是一道口子,幸好姜羡鱼聪明,懂得用山神的死皮包住手和脸。
他们在剑木林中穿行了两日,来到红蚁林边界。
没等钟山神提醒,姜羡鱼就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藏在地底下的红蚁迅爬上来,果断地从她腿上扯下两块肉来。
她赶忙退回剑木林,剧烈的疼痛逼得她直打滚,吃了山神的死皮也不顶事。
阿献气愤不已,
“孽畜竟敢伤她!”
说完招出鬼火就要灭了红蚁,不曾想那红蚁根本不惧怕鬼火。钦?见状扑动翅膀嘎嘎叫,似有话要说。
钟山神说:
“红蚁有毒,唯有精米可解,得去凡人聚集的地方。”
于是让钦?飞过红蚁林探查附近是否有人家。
姜羡鱼浑身汗,最后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惨兮兮地央求钟山神灭了这些红蚁,为她出口恶气。钟山神拒绝了她的请求,说红蚁的存在是为了压制剑木,若剑木大肆繁衍,附近的林木便再难存活。
姜羡鱼听了心里一阵寒凉,
“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在山神眼里,我的命连草芥都不如!您就不能开开恩,先灭了红蚁,再灭了剑木吗?”
钟山神不依她。
她转而央求阿献,阿献失落地垂下脑袋,“红蚁体内有明火,我杀不了它们。”
姜羡鱼绝望了,
“都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好啦!”
……
不久钦?探路归来,十里外岑山地界有个城镇,城里有良田,水源充沛,百姓家中有精米存粮,就是民风彪悍,一有风吹草动,不管是谁操起家伙就动手。
钦?本来想偷些应急,谁曾想被院子里的狗举报了!考虑到钦?带人飞不远,钟山神主动将姜羡鱼拉到背上,说:
“我背你过去。”
“多谢山神大人——”
姜羡鱼声音微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好在她还知道关心阿献。姜羡鱼叮嘱阿献藏好了,那玩意儿咬人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