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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日仍是荒山,弱水之尸良禾说:
“再往东南乃人烟繁聚之地,那是中元界,神不被允许使用法术,妾乃尸者更不会被接纳。妾听闻雨师妾国紧挨着东汤谷,何不先往西汤谷,借日轮之道,只需倏忽间便可至东汤谷。”
阿献好似对日轮之道有些熟悉,可关于细节仍是一点想不起来。
后边的姜羡鱼凑上来问:
“何为日轮之道?”
良禾解释道:
“日轮之道遍布世间,乃十日之轨迹,有日轮明道和日轮暗道之分,明道即为东升西落,暗道则是从西边归位至东边,不然天圆地方,太阳又怎能总是从东方升起呢?”
“是这个道理。”
姜羡鱼回头望着钟山神想听听他的意见。
钟山神说:
“去往汤谷需先拜轩辕丘,帝君允许方可行。今已至此,再折返向西路程更远。”
“——”
良禾不舍地看了一眼阿献,终究是低下了头不再出声。姜羡鱼推测良禾大概是害怕不能继续跟着阿献,就对良禾说:
“不如你就在此地候着,事成之后,我陪阿献来接你去琳琅丘。”
良禾又抬眼看了一眼阿献,是去是留说她全听阿献的。姜羡鱼有些不太高兴,貌似良禾总喜欢拿阿献来搪塞她。
于是姜羡鱼转而对阿献说:
“你表个态吧,她只听你的。”
阿献貌似在走神,故而没有回应姜羡鱼。
……
夜里众人露天夜宿。
姜羡鱼刚烧起篝火,良禾就来到钟山神跟前,说想在分别前为山神献上一段乐舞。说完不等钟山神回应,便提起衣裙翩翩起舞,边舞边歌,歌词里有稻禾丰收之美,还有昆仑山的巍峨与神奇。
姜羡鱼感觉她跳得极好,歌声也是婉转优美,就问旁边的阿献,
“飨气是不是格外浓烈?”
可阿献却摇了摇头,道:
“有飨气,但是很弱。”
“欸?这是为何?”
姜羡鱼好奇追问。
阿献也琢磨不透,便提议姜羡鱼也上去跳一段,她好仔细分辨差异。姜羡鱼张口便拒绝了,她不想搞得像她有意跟良禾争高下似地,况且良禾跳得比她好本就是事实,她可不想丢丑。
舞完一段,良禾跪在钟山神面前祈求,
“妾今日献上乐舞,求山神保佑妾,往后安稳顺遂,等得阿献女君安然归来。”
钟山神说:
“你应该求本地山神护佑,我要远行,护不了你。”
“只怕山神进不了中元界。”
良禾说她仔细想了想,看守边界的界神皆有神通,即便钟山神伪装得再好,也不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所以钟山神大概率只能和她一样原地等候。
结果良禾话刚说完,就被钦?一翅膀拍晕了过去,脑袋从前面转去了后面。
姜羡鱼吓了一跳,
“钦?,你偷袭人家做什么!还把人家脑袋拧坏了!”
钦?努力解释,姜羡鱼自然听不懂,便让钟山神帮着翻译。钟山神说是他授意钦?这么做的,只因良禾出言威胁他。
姜羡鱼没听懂,
“她怎么威胁您了?”
“她并未明说,大致意思是,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钟山神说,“倘若不带上她,她便会去界神那里告我。”
“好像真是这意思。”
姜羡鱼对钟山神及时止损的做法表示理解,加上阿献检查完后,说良禾并无大碍,只是脑袋反了要睡上一段时间,便决定将良禾就地掩埋,等办完事再回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