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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带上来又被带下去,被带下去又被带上来,来回了好几趟,且不说根本不知道被带下去时大家都说过些什么话,重要的是,他们不说不是出于所谓的忠心,而实则是求生!
因为他们很清楚,若把李大威叔侄供了出来,自己等人必死无疑,或说大家一起死。若不供出来,李大威作为二当家,看到了自己等人的忠心表现,兴许还有可能救自己等人一把,不管希望多么渺小,至少有一线生机。
因此他们才不肯供,不肯说,只生生的硬扛着,不到最后真的要死了,只怕是不会改变这样的求生想法。
“好了,二当家,差不多够了!”
计远安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面向堂阶下边所有的帮中子弟等人,又又又又又一次高高举起双手,笑了下,大声说道:“诸位帮中兄弟,我猜大家现在都很好奇,为什么柴叔用刑逼问时,王胆等人松了口,说没人指使他们,换成二当家上来后,王胆等人又是一声不答,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想!计二,别卖关子了,快说!”
“好,光说没用,我给诸位兄弟现场演示一个心理小实验!”
计远安转过身,招招手,将牛实招来,道:“牛实,我当面打你一巴掌,然后你对我说‘你没有打我一巴掌’,听见没有?”
“真打?”
“放心,意思意思。”
“那来吧。”
“好。”计远安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牛实脸上,并道:“快说!”
“哦……你……你……”牛实皱着眉,神色古怪的道:“你……你没有打我一巴掌!”
“如何?”计远安笑问道:“心里是什么感受?”
“怪怪的!”牛实挠挠后脑勺,道:“你分明打了我,却要我对你说,你没打我,这话说出口时,好像心里堵着什么!”
“这样……”计远安按着牛实的双肩转了个身,面向了宋天仙,接着道:“现在再指着我,然后对着大嫂说‘他没有打我一巴掌’!”
“哦!”牛实照做,一手指着计远安,对着宋天仙说道:“他没有打我一巴掌!”
“现在又是什么感受?”
“虽然还是撒谎了,有些怪,但好多了,起码心里不堵着了,说出来也畅顺了许多!”
“这便对了!”计远安转过身,面向堂阶下边所有帮众,大声说道:“诸位帮中兄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为什么柴叔逼问时,王胆等人能说出‘没人指使他们’的话来,但面对二当家时,却不仅不透露幕后指使之人是谁,也说不出‘没人指使他们’的话来!因为——”
计远安抬手一指李大威,敛去了笑,目光灼灼:“因为王胆等人面对的便正是幕后真正的指使者!因为二当家李大威便是杀死大哥的幕后指使之人!所以王胆等人面对‘是什么人指使你们杀死大当家’的问题时,当着指使人的面,既不肯指认,又说不出没人指使!”
“什么?”全帮子弟大惊!
王胆等人也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
正堂大厅前,所有人都转过了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李大威,个个目中露着光、映着火,更有面露怒色,仇视,或攥着拳头的。而李干也是满脸骇然,瞬时傻眼了,整个人便愣在了李大威之前所坐的座椅后方,双手不禁扶着了椅背,张口无言。
“胡言乱语!”
李大威恼怒地将刺鞭摔在了地上,伸出一手指着计远安,怒瞪着计远安,呵斥道:“就凭你这些小把戏,便一口断定我李大威是杀死大哥的幕后指使人?计二!你不觉得荒唐吗!你这是信口开河!血口喷人!你有什么实质证据,证明我李大威……是杀死大哥的幕后指使人?”
“你要证据是吧?好,成全你……”计远安将双手揣进了袖子里,回身走去,一屁股坐在了宋天仙所坐的座椅扶手上。
宋天仙眉头微微蹙起,兰娟瞥眼吐了下舌头,别过目光低声道:“好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