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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谁会在档案馆呢?
乔纳斯止住马车,走到学院大门前,从敞开的大门向校园内张望,静静的夜晚夜,煤气路灯的光华下,无半个身影,只有忽强忽弱的阵风摇曳着树木。他抬头望向档案馆,几乎微不可见的光是从三楼某扇窗户出的。
他缓步进入,现离校门口最近的档案馆门也开着。
已是午夜,谁会在这里,是小偷么。一个学校的档案馆,除了书籍,绝少其他物品,有什么可偷的。
好奇驱使他轻手轻脚进入档案馆,档案馆是四层建筑,一楼是图书馆;二楼是档案室;三楼、四楼是历史文献库。他沿楼梯上到三楼,忽听外面疾风骤起,“咣”,门被风关上。
乔纳斯头皮麻,听到阿修叫:“主人,我有不好预感。”乔纳斯也紧张,立在原地没动。片刻他小声安慰:“阿修,不要怕,我猜是小偷。警察是抓小偷的,就像猫抓老鼠。”
“主人,小心点。”
“嗯,我知道,我们过去查看。”
楼梯前横着长长走廊,串起并排的档案室。挂着“古代史文献库”木牌的房门敞开,光从门里透出。
乔纳斯轻手蹑足,贴墙小心移动,快接近门的时候,微光消失。
他躲在门后倾听,里面寂静无声。他探头观看,路灯光芒透过窗户玻璃,在墙上投射出一个个平行四边形。可能是幻觉,是煤气路灯透射进来的光,他先下了个结论。从门后闪身而出,进入文献库,眼前排排木架上满是书籍。
他从第一排开始查看,没有人,第二排空空如也,第三...第四排...
也许是匆忙撤离,管理员忘记关门。他来到第五排,这排木架尽头是一扇窗户,些许路灯光芒透入,他看到有一堆书籍掉落在地。他走入两排木架中间夹空,捡起一本书,放回木架。木架上的书被翻动过的痕迹引起他思考,这是文献库,每天都有人查阅文献。管理员也经常翻看,有翻动的痕迹再正常不过了。
地上的资料也许是没来得及整理分类上架,他弯腰又捡起一本书,打算分辨这书是哪一类。
但当他直起身时,瞬间头脑一片空白,后脑被一个坚硬的物体顶住。乔纳斯脑中划过一道闪电,是...是手枪!他下意识的再次弯腰闪避。
身后传来冰冷冷的声音,“不要动。”
声音耳熟,简短低沉,极有震慑力。乔纳斯脱口而出,“院长...”
“没错,是我,乔纳斯。”
果然是戈里西斯。乔纳斯心中有如暴风骤雨激烈拍打,手中书籍“哗啦”落地。
戈里西斯目的是什么,他在这里专程等待自己?不可能,我只是偶尔路过现异常,临时起意上来查看。冰冷的枪口顶在头上,令他想起阿伦的话,“如果对方开始动手,你早已被定为猎杀目标。”
他霎时明白,如果是偶遇,对方又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没必要继续拿枪顶着自己。
我已成为猎物!
只能试探着周旋,“院长,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手却缓缓伸向腰间。
“不要拿枪,会害死你。举起手,转过身来。”
乔纳斯无奈,只好缓缓举起双手,慢慢转身。窗外透过的微光映出一个身材高大,一袭黑衣,面部惨白,无任何表情的男子。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宛如冷血动物的眼眸,冷酷盯着自己。
昏暗的房间内,石雕一样的脸庞上,左眼射出深不可测的蓝色幽光,右眼充斥着凝血的暗红,令人不寒而栗。
戈里西斯丝毫没动,枪口从抵住自己的后脑变成对着自己的前额。
“你要做什么?院长...”虽然乔纳斯知道站在面前的人,已经变成恐怖的恶魔,但是他仍下意识的说出了院长这个词。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这句话多少让乔纳斯轻松一点,他是来拿自己的东西,这说明一件事,和自己没有太多的关系。至多是无意撞见他,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戈里西斯先生,我碰巧路过学院,看见门开着,就进来了。既然你还在工作,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他虽然说我先走了,但脚并未动。他是在询问,因为枪口正笼罩在头上。
戈里西斯仍没动,像尊雕像。乔纳斯甚至感觉,他连呼吸都不曾有一下。
戈里西斯开口:“把手稿给我。”虽然气氛依旧紧张,但乔纳斯此刻又轻松了一些,他要的是手稿,我没拿他的手稿。
“戈里西斯先生,我刚进来,我没拿任何东西。我看到这些书掉在地下,我捡起来,放到书架上了。”
“在你的口袋里,把它拿出来。”
口袋里?自己的口袋里确实没有手稿,没有任何属于戈里西斯的东西,这点是确定的。
“我口袋里确实没有手稿,戈里西斯先生。”
“你口袋里的铜镜,拿出来。”
乔纳斯先是想到“持枪打劫”,他居然想要阿修。
“戈里西斯先生,那是我的铜镜。”
“你自己拿出来,还是让子弹帮你拿。”
额头上的枪顶的又紧了一些,乔纳斯只得伸手从衬衣口袋里掏出铜镜,戈里西斯看了一眼,低声吩咐: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乔纳斯呼吸急促,铜镜里面只有阿修,他是想要这只猫,怎么办?
“这只是一面镜子,没有你要的手稿,戈里西斯先生。”
戈里西斯向前跨出一步,另一只手夺过铜镜。乔纳斯心脏剧烈颤抖,手向前伸。戈里西斯喝道“后退”,乔纳斯不敢动。戈里西斯用枪对着乔纳斯,枪管穿过铜镜边缘圆环,准备拉开铜镜。
他左手稍用力,没动。顿了一下,他盯着乔纳斯,手上加力,“咔”,铜镜夹层被抽出,镜内射出一束强光,打到戈里西斯脸上。随强光窜出一只巨大的猫,有普通猫的两倍大小,直扑戈里西斯面部。
猫的前爪钉进戈里西斯面部皮肉,左爪顺势下划,“呲”,皮肉破裂的声音,戈里西斯右眼瞬间模糊。他大叫一声,身体后窜,左手抓住挂在脸上的猫,将其甩在空中,抬起右手,“砰砰”连开两枪,猫惨叫,应声落地,铜镜也掉落在地。
见此情景乔纳斯迅掏枪,对准格里西斯,“砰砰砰”,连开三枪。戈里西斯再次大叫,捂眼举枪还击,乔纳斯闪到木架的空隙,举枪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