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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浩这话不假,毒姑圣一辈子未婚,也没有孩子。他打心底里把羽当成自己的孩子,倾注了所有的疼爱和怜惜。但在责任面前,他从不徇私。
作为苏浩的教父,他对苏浩倾注了比羽更多的心血,但身份有别让他不敢高攀,所以若将两人放在天平上衡量,他其实更倾向于苏浩,因为他内心对苏浩还存有一份恩情。
年轻时毒姑圣因爱癫狂,流落北历,后被苏浩母亲所救,这才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带着感恩之心留在王府,在萱妃死后更是殚精竭虑保护苏浩,就是为了报答这份救命之恩。所以这么多年来哪怕毒姑圣不说,苏浩心里也清楚。
“是。”巴山没再说话,缓缓退下。关门时他瞧见苏浩拿起小公子的字帖在看,烛火下的身影略显颓废······。
当晚,毒姑圣去了牢房。
他用一个老父亲的眼泪打动了老汉,老汉告诉毒姑圣回城的路上他撒了一泡尿,结果少了一口缸,当时因为害怕所以瞒下了。
得知后,苏浩命巴山连夜带人去城外,一番搜查现一块玉佩,上面赫然一个“明”字。
“这是十二的玉佩。”苏浩认得,同时想到了今日朝会上没见上朝的十二,心下一紧忙道,“快,去十二府上瞧瞧,十二出什么事了。”
巴山领命出去,毒姑圣很快顶着一双黑眼圈走进书房。
“咳咳咳······这事越来越复杂了。”在一阵剧烈咳嗽后老人在苏浩面前坐定,习惯性地想伸手给苏浩把脉,结果被苏浩巧妙地婉拒。老人没有强求,继续道,“十五中毒,九皇子牵扯其中,如今又来个十二。也不知道这玉佩是怎么回事?是有人故意嫁祸还是不慎遗落······?”
毒姑圣此时突然想起了宋说的话,疑惑道:“还是说是十五的自导自演?”
“不可能!”苏浩不相信苏孟有这样的脑子,但不管这事谁是主谋,老九诱拐羽的事已是铁板钉钉,他不会放过他。
至于十二?他是太子的人,就算为太子效力也不至于以身犯险留下如此棘手的证据,所以这事有蹊跷。
苏浩正低头寻思,不料还没来得及理清其中的蛛丝马迹,宫里就来人了,当面宣读了父王将他收监的口谕,还派兵将玉王府给围了,连刚出门的巴山也给拦了下来。
父王的口谕来得突然,还出惊动了御林军,这让整个王府瞬间陷入了惶恐之中。只有苏浩是冷静的,他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出门时并未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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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理堂——是一个关押皇室宗亲的地方。
话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毕竟身份尊贵,因而为了顾全皇族颜面,皇室专门设立了这么一个地方。
苏浩入狱后表面上一切似乎归于平静,实则不然,平静的水下是暗流涌动,一切争斗早已以更为趋于隐蔽且凶残的方式在见不得人的地方带起腥风血雨般的暗潮。
“吃饭了。”两名狱卒态度不错,开锁进门,将吃食小心放在桌上后便退了出去。
宗理堂里的狱卒都是人精,皇子没被定罪之前他们不敢得罪,因此狱中的生活除了环境差点对苏浩来说与外面并无差别,只是心中记挂着羽的缘故无心吃睡,所以自进去后一直端坐在席上闭目养神,直到狱卒喊话才睁开眼睛。
连日来未眠,苏浩一双眼睛早已布满血丝。原本就寒光莹莹的绿眸如同被血液浸泡,带着摄人的红光,配上凌厉的气势叫两名狱卒见了只觉腿肚软。他们不敢言语,在苏浩起身时早已背过身去,不敢多看一眼。
苏浩在桌旁坐下,随便吃了几口。吃完后,他没有立即起身,轻“咳”一声示意狱卒进去。
其中年轻一点的狱卒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拿手肘撞了撞身旁狱卒。旁边的狱卒年纪稍年长些,见状他转身缩着脖子弓着身体颤巍巍走进去。
这人是宋,开门那声“吃饭”就是他喊的,苏浩早就听出来了,所以吃饭时他在饭里找到了藏在里面的纸条。
得知十二皇子苏强之所以没上朝是因为被人打了,打他的人是自己,被打的时间正是那晚搜查妓院的时候。
苏浩这下知道为什么父王会将他打入大牢了,下毒之事是苏孟的猜测,并未实证,可打人的事确有人证,苏强身边的小厮就是证人,再加上那日苏浩确实在城里大动干戈,所以父王认定这事是他干的,所以内心即便再想息事宁人也不好包庇,只能将他暂时收监。
苏浩看罢,将纸条随着饭菜一起吞下肚去。在宋收拾碗筷时将之前带走的苏强的玉佩和自己的玉佩交给他,同时指尖蘸水在桌上快写了几行字
宋走后没多久,很快有人拿着玉佩告了十二皇子苏强的罪。
说他几日前在赌坊里豪赌,结果输钱赖账还打伤了赌坊里的伙计,玉佩就是证据,而这人说的日子正是苏浩横扫妓院的日子。
按理说民告官很难,告皇子更是难上加难,但奈何一大帮百姓在衙门前敲锣打鼓起势,还手拿皇子玉佩,这才快上报给了朝廷。
这事很快也传到了苏丙的耳中,十二皇子苏强随后锒铛入狱,以构陷皇子之罪收监。
同时宫里不知怎么得又传出十五皇子苏孟中毒之事乃自导自演之说。说这毒若是出自苏浩之手恐怕苏孟早已毙命,毕竟以毒姑圣的能力要想置人于死地轻而易举。再说宫里无人不知他是毒医,还用毒,实在太过愚蠢。至于苏浩与太监勾结那就更蠢了,谁会在这种时候还不避嫌,多次入宫廷授人以柄?再加上宫里查明那日送给各宫皇子的贡茶,是苏丙在苏浩离宫后心血来潮决定的,所以要说能在第一次时间动手脚的不可能是苏浩,反而是在宫里的人。而当时在宫里的人除了十五,就是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