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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婆婆······。”轻越听闻门开的声音,忙转向屋里的另一个人求道,“云姑,你帮帮我?”
“好,我可以帮你。”云娘嘴上说帮,脚步已经偷摸着移到了门口。她不敢像老人一样想走就走,要知道轻越眼睛看不见,听力却非比寻常,她怕一旦现追上来自己就走不了了,于是一面往后退一面道,“我帮你到山下带些好吃的给你,你就在家多看点书,把人家的病给治好来。”
说罢,飞也似的跑了。
“不要······我也要去。”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农忙时节,轻越也想跟着大家一起下山。她听闻云娘的脚步声突然远去忙追出去,结果被门槛绊了一跤,这才现风苑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连婆婆的贴身侍女银儿都不见了。
“晓心?”轻越突然想起晓心,于是对着屋外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但没人回应她,回应她的只有耳边的风声。
“你们倒是告诉我人在哪里啊?”轻越气得跳脚,自那日顾炎城晕死过去之后便被云娘带走了。
“娘,真把小姐一个人丢在谷里吗?”走在山间小路上的晓心闻声打了个喷嚏。
“嗯。”云娘脚步没停,但眼里的担忧清晰可见。
“那小姐也太可怜了。”晓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你想回去也行?”云娘脚步一顿。
“不要,我不要回去。”好不容易等来一年一次的下山机会,晓心可不想错过,嘴里喊着叫着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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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苑
“啊·····鬼啊!”
顾炎城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现后背早已湿透,但他没有惊慌失措太久,在床上呆坐片刻后开始打量起房间来。
房间很大,摆设却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案几、几乎什么都没有。
这是哪里?
顾炎城带着疑惑从窗子里望出去,现屋外有一大片草地,一眼望不到边,还有一湾湖,湛蓝湛蓝的,在日光的照耀下正漾着白光。周围还有几棵大树将房屋围绕,上面开满了鲜花。
他走出房子,现其中有一棵树特别大,长长的枝丫甚至缠满了整间屋子。小粉花更是开满枝头,或坠在墙上,或挂在屋顶,或垂在窗前,或立在屋后,反正屋里屋外屋前屋后皆是粉色。这景色仿佛画师手下的妙笔生花美不胜收,却也眼熟,于是忍不住摘下一朵,不料被茎上的刺给扎了一下,丢掉时这花一着地便枯萎了。
“这是什么鬼花?”“鬼”这个字吓了顾炎城一跳,脑海里迅闪过一双带血的眼睛。他疾步往外走,想逃离这个地方,结果刚出小院便瞧见了一位急步而来的白衣少女,脚踝处的铃铛声若有似无。
鬼?顾炎城心下一紧,如今他最见不得穿白衣的女子,先别说那晚到底看到了什么,就是刚才的梦境也吓得他够呛。
梦里一个貌美的白衣少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在白雪皑皑中向他跑来,脚踝处的铃铛在奔跑间“叮铃”作响。那时天正下着大雪,他就这样站在雪地里张着双臂等着,等着少女飞奔到怀里来,结果没想到刚抱到人,那些雪花就瞬间成了冰刀,刀刀捅进他的胸口。不,不是他,是捅进那少女的胸口。
血喷涌而出时,如泉水般瞬间染红了白衣,也染红了天地。他慌乱至极,用力嘶吼,可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混合着咸甜的寒气让他张不开嘴。他以为她会死,会死在这冰天雪地里,结果她醒了,睁开了眼睛,睁开了那双原本美得不可思议此时却看不清形状的眼睛,那眼眸很亮,很红,滴血一般······。
耳边再次响起铃铛声时顾炎城被吓坏了,他远远看着,像在梦境里一样。但随着白衣少女越走越近,他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现细看之下这人同梦里的人并不相同,至少眼睛不同。
少女长飘飘,白衣赛雪。随意挽成圆髻垂在脑后,一支红色的步摇点缀其中,衬得一张脸十分娇嫩。
眉眼如墨,红唇如朱,挺翘的鼻子在本就红润娇嫩的脸上很是俏皮。在暖风浮动中,她十指芊芊,肤若凝脂,竟比园子里的花还要美上三分。眼尾的那棵朱砂痣最是耀眼,竟比那日头还要来得灼眼,如同被银针扎出来的血点。
顾炎城看得出神,只听“嗯”的一声,少女原本就走得很慢的身体突然一滞。
仔细一瞧,他现她的脚踩进了水坑,坑里的泥水瞬间溅湿了衣摆。
他本以为少女会从那坑里出来,结果大跌眼镜的是她居然在简短一愣后双脚在泥坑里用力踩踏起来,搞得泥点四溅开来,溅得满身满脸都是,瞬间如一只滚过泥潭的大花猫。而这只大花猫接下来的举动更是离奇,跌跌撞撞跑过草地后在他的眼皮子低下投了湖。
没错,确实是投湖了。
顾炎城定睛一看,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不明白这好端端地怎么就想不开了!他赶紧追过去,只见少女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后沉了下去。
寻死?
顾炎城得出了结论,但他没敢下水施救,直到一具女尸很快浮出水面。
为何说是女尸?
因为她的脸是朝下的,身体纹丝未动,随着水上的波纹轻送着荡来荡去。
顾炎城这回再不能眼睁睁看着了,麻溜地将外衣一脱跳进水里,拼命游过去一把蒿住对方的头往岸上扯。结果悲剧生了,“尸体”突然挣扎起来,同他在水底大战了几个回合。手忙脚乱下他只能掐住她的脖子硬生生将她拖上岸,结果还没等喘口气,少女突然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对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瞪着一双漆黑无比的大眼睛吼他。
“晓心,我真是受够你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过走得并不潇洒,跌跌撞撞的模样跟疯婆子似的。
顾炎城这下更吃惊了,他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心”二字他是听懂了,意思就是威胁。可“受够他了”这句又是什么意思?
疯了?
就在顾炎城反复琢磨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时,少女去而复返。她好像很生气,直勾勾朝他走近后就是临门一脚,将他揣进了水里。
水很深,顾炎城水性不佳,在水里扑腾了很久,直到现水里不知道什么东西朝他靠近,看起来像一条巨大的黑影时才拼了命往岸上去,终于在一顿狗刨后上了岸,但岸上这时已经没有了少女的踪影,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岸边被吓得瑟瑟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