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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你看我的脸是不是变漂亮多了?”就在柔儿在云娘房门口徘徊时晓心回来了,咋咋呼呼地,手里拎了一堆东西。
“嘘!”柔儿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到自己房间,压低声音道,“别大呼小叫,没瞧见娘不开心吗?”
柔儿平日里对谁都热情不起来,唯独对这个妹妹不一样。
晓心心里高兴,根本没听清柔儿说什么,捧着自己的脸送到她跟前道:“阿姊,你看看我这张脸跟平日里有什么不一样?”
“漂亮了。”柔儿胡乱回了一句,正想走,结果被晓心硬拉到烛火下面。
“仔细看看。”晓心眨着眼睛,一脸希冀。
柔儿耐着性子细细打量一番,结果这一打量还真看出了点什么。
“脸上抹什么了?”好奇之下,她伸手摸了一把,现晓心的皮肤嫩嫩滑滑的。
“给你看样好东西。”晓心忙神秘兮兮地将带回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从中找出一个很精致的盒子递给她,“就是这个凝脂膏,据说城里的达官显贵都喜欢买来送娘子。你说世上怎会有这般神奇的东西,一抹就变漂亮了。”
“凝脂膏?”柔儿眼睛一亮。
世间女子皆为悦己者容,哪怕像柔儿这般美丽的女子也不例外。只是谷里有规矩,医女除了定期下山不得出谷,更不得离开逍遥山地界,所以这十八年来柔儿一次都没有进过城,也没有见过凝脂膏,但听说过。
三年前情窦初开,她听回来的族人谈起外面的世界,也提过这个东西的。说是南楚的国货,价格不菲,唯有达官显贵和皇亲国戚用得起,当时就对凝脂膏垂涎三尺,曾偷偷让倪俊去打听过。倪俊说镇上有一家叫“颜如玉”的店铺有售,因为缺货一直买不到。
“这盒送你,还有这些胭脂水粉全给你。”柔儿眼里的欢喜晓心看见了,说着将带回的东西里面只要是女子脸上擦的抹的全推到了柔儿面前,自己只留了些好玩的。
“这些都是美美送你的?”柔儿拿起凝脂膏细细端详,心里不免疑惑,“她娘知道吗?”
“知道啊!我出门时她瞧见了。”
“没拦你?”
“没有。”
这怎么可能?柔儿不信。美美娘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这显然有些反常。
“阿姊,明日下山你把这东西摸上,看倪哥哥什么反应。”晓心没想这么多,结果这话一出弄得柔儿不禁红了脸蛋,但这还没完,见柔儿脸红,晓心更加肆无忌惮打趣道,“我想你这一抹倪俊哥哥怕是要神魂颠倒了呢!”
“说什么呢?你这死丫头,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柔儿一听生气了,一面追着晓心打,一面道,“一天到晚净跟小姐学些不正经的,我看你·······。”
“嘘,阿姊,轻点声,这话可不能被娘听见。”一提到轻越,晓心立马搓着双手求饶。
云娘平日里性子冷清,但唯独对轻越的事上心,只要有关轻越的事就会格外细致,而且什么事都会怪到晓心头上,晓心可没少挨骂。
“说,是不是又让人带话本了?”小姐爱看话本,别人不知道,柔儿是知道的。晓心每次偷摸着去找下山的医女买话本的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哎呀!阿姊,最近圣主逼得紧,小姐哪有工夫,忙都忙死了,这会儿正钻研医术呢!”想到轻越,晓心忍不住唉声叹气。
人人都羡慕轻越被婆婆选为无忧谷未来的候选人,唯有晓心不羡慕,她是轻越的侍女,最清楚她的处境,只是有些事娘不让她说,她也只能藏在心里。
“小姐有天赋,圣主选她做继承人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可她倒好,就知道玩。”见晓心求饶,柔儿也不同她闹,反正这些不着调的话她听着也不是一天两天,早习惯了,于是丢下这句话后便拿着凝脂膏对镜涂抹起来。
“对了,阿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说出去啊!”晓心见镜子有点糊,怕柔儿看不清,忙拿衣袖去擦,一面擦一面道,“美美结婚了。”
“美美不是还未及笄吗?”柔儿手一顿。
“上月及笄的。”晓心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只蝴蝶头饰戴在柔儿头上。
月神节还早,美美娘这回带着已婚的美美回来真的很让人疑惑,当然更让人疑惑的还有一个人。
“刚才你回来时有看到媚娘吗?”
“没有。”晓心一听这个名字神情瞬间一敛,“她回来了?那娘岂不是······。”
“嘘······。”柔儿忙捂住她的嘴,眼睛朝另一间房瞟了一眼,又点了点头。
“看来娘今晚要失眠了。”晓心心里突然难受起来,想起有关娘和媚娘的传闻不禁多了几分愁绪。
“阿姊,你说那个传闻是真的吗?”晓心听说她爹的死好像同媚娘脱不了干系。
“肯定不是真的。”这个问题晓心从小问到大,柔儿每次都很认真回答,“娘从前是圣主身边的侍女,在无忧谷拥有至高的权利,别人嫉妒她才会这样胡乱编排。”
“真的吗?”晓心嘴里应着,人已经出了柔儿的房间,再没有心思玩笑了。她来到云娘房外,透过门缝往里瞧,现屋里根本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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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的一棵大树下有个人正站在暗影里。
“左使,你找我。”银儿避开人群来到树下。
“这次月圆夜来了多少病人?”云娘面容严肃。
“一百零三个,除了顾公子。”银儿看不清云娘的脸,但从语气里能听出事情的严重性。
“迁徙村呢?”
云娘提到的音量让银儿心里莫名紧张起来:“二十三个。”
“没有记错?”云娘心下一紧,倏的看向银儿。
银儿心里一惊,忙道:“银儿不敢记错,记录的本子还在······。”
话没说完,云娘的身影已经远去,一阵风似的掠过树梢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银儿摸着砰砰乱跳的心,怀疑谷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乱子。
人人都羡慕轻越被婆婆选为无忧谷未来的候选人,唯有晓心不羡慕,她是轻越的侍女,最清楚她的处境,只是有些事娘不让她说,她也只能藏在心里。
“小姐有天赋,圣主选她做继承人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可她倒好,就知道玩。”见晓心求饶,柔儿也不同她闹,反正这些不着调的话她听着也不是一天两天,早习惯了,于是丢下这句话后便拿着凝脂膏对镜涂抹起来。